“代笙,愿赌服输。”简霁坐在车内良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和,却暗含愁肠,“走吧,回去吧。不要让女孩子们害怕。”
代笙仰起头来,脸上笑得枯涩,像是干枯的荆棘,却强自要做出防卫的姿势,却力不从心。他大大吐出一口气:“我输了,输得彻底!输得甘心!”
站起来,也不去管身上的灰尘,坐进了副驾驶里,一言不发。简霁便向着女生们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简霁,可你甘心吗?”代笙抬起头,转向简霁,似笑非笑,“你明明是我们当中,最有机会的。”
“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其实牧塔塔最先是对你有许多不同的。可是,就为了那个可笑的约定,你根本连机会都没有就必须退出。”
看简霁并不回应他,代笙毫不在乎,只是继续说道,“至少我试过了。但是,你却是把牧塔塔拱手相让给历年了。”接着,靠在椅背上,闭眼不再言语。
简霁神色古井无波,可是,那捏着方向盘的骨节却泛着可怖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流动的痕迹。像是将死之人的脸色般,僵硬而乌白。望着远远而来的骆天鹅,眼底里一片苍茫辽远。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安静,也没有再提滑旱冰的事情。甚至连午饭也没有一起去吃。简霁开着车把女生们送到了家,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载着失魂落魄的代笙开车离开了。
骆天鹅跟詹旃情绪也同样低落。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弹。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们一直都还没有消化过来。
“天鹅,我们以后要怎么办?”詹旃最先开口。语气茫然。
“不管怎样,”骆天鹅抬起头,截然道,“塔塔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就算是代笙学长与塔塔真的以后成为路人。”
“不是的,天鹅”詹旃立刻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在他们面前提另外一个人了?”
“詹旃,你也是知道的吧?”骆天鹅想了想,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塔塔为什么会答应历年学长……”
詹旃当然知道,塔塔必定是因为自己才会突兀地跟历年学长在一起的。否则,那么久了,怎么会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可是,自己又能如何呢,现在代笙学长也许会讨厌自己吧?自己能想到塔塔的动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骆天鹅看着詹旃面色黯然,明白她再想什么。捏了捏她的手心,说:“詹旃,既然塔塔为了你做了这些。那么,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看她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反应,骆天鹅又接着道:“你喜欢了代笙学长那么久,难道就不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再努力一次吗?”
詹旃目光呆滞,看着骆天鹅迷茫无助说:“可是,也许代笙学长现在很讨厌我呢……”
骆天鹅摇摇头,很肯定地说:“不会的!代笙学长如果知道塔塔的心意,那么就一定不会讨厌你的!剩下的,就真的全部靠你自己了。”
“是吗?”詹旃的眼睛就亮起来,“只要他不讨厌我……就会有机会的!”两个女孩子携手而笑。
之后,两个人商量了一下,都觉得牧塔塔跟历年在一起的话,应该是无须担心的。于是,两个女孩子也带着沉重而有些忧愁的心情,相互告别各自回家。
骆天鹅站在原地却没有着急走,只是看着詹旃带着希望而前进的背影,眼神里有落寞,还有许许多多的羡慕,合着泛上嘴角边的一丝丝抽丝剥茧的苦意。然后,她仰起脸庞望着天空,站在太阳底下竭力露出了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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