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照射的缘故，坐在地上的蓝月娥仰望着欧阳慕辰，距离很近，却看不清他的眼睛。

不过蓝月娥知道，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道，那双眼睛一定很生气。

“爷。”

听到召唤，佟杰忻赶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方希儿。

一进门，方希儿就看见了跌坐在地上的蓝月娥，于是赶忙跑了过去，蹲在蓝月娥的身边，“王妃，你怎么了？快起来！”

“从现在开始，蓝月娥不再是王妃立即搬出小筑！蓝月娥，本王就随了你的心愿，从现在开始，你是六王府里最低等的下人，过着最低等的生活，希望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欧阳慕辰迈着大步走出了房间，离开了小筑，连头都没回。

即便只是从自己身边走过，蓝月娥也能感受得到欧阳慕辰那周身冰冷的感觉。

渐渐垂下头，看着眼前的地面，蓝月娥脸上的神色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坚毅，渐渐暗淡下去，双眼无神。

这样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吧，远离欧阳慕辰，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等的下人，只要不和欧阳慕辰扯上关系，她的心就不会疼了吧！

可是，为什么，当她听到那些话从欧阳慕辰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那些字就像是一把把利剑，一下又一下刺进她的心呢。

为什么现在的她好想哭，想抱着欧阳慕辰对他说，她是多么爱着他，她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他，但是他为什么就是不信任她，还要伤害她，折磨她，他是否知道她的心有多委屈，多想被他抱着安慰，说都是他错了，都是他的不对，是他伤害了她……

为什么，欧阳慕辰没有坚持到那一步就放弃了呢……

是自己奢望的太多吗？

双眼盯着地板，忽然视线有些模糊，然后有什么低落在手背上。

“蓝月娥……你还好吧？”

原本可以控制好自己不哭的，可恶的方希儿干嘛非得在这个时候用那么温暖的声音问她是不是还好！

她这个样子像是还好的样子吗？怎么看都不好吧！

于是蓝月娥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坐在地上，转过身来，张开双臂一下子就抱住了方希儿的脖子，伏在她的肩头大声地痛哭起来。

“方希儿……我这样，我这样……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啊——”蓝月娥一边哭一边哽咽地问着方希儿。

“对不对我也不知道，只要这样做，你的心会好受一些，那就是对的。”方希儿用力地抱着蓝月娥，用手轻轻地在她后背拍着，虽然她不知道刚刚蓝月娥和欧阳慕辰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但是从这个结果看，大抵猜出来，一定是两个人谁都不肯退让。

“我原本想，我这样做可能，我的心会舒服一些，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了……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现在的心好痛啊——哇——”说着说着，蓝月娥哭得更凶了，她紧紧地抱着方希儿，就好像在暴风雨的海面上漂浮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搂在怀中，只是为了寻求一种安慰。

就在方希儿还不知道怎么安慰蓝月娥才好的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几个小筑里的丫鬟走了过来，站在方希儿的身后。

半晌，谁都没有说话，几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走上前，对方希儿说：“方姐姐，刚才佟管家说，从现在开始王妃就要搬出小筑了，让我们给收拾下……”

“我知道了。”方希儿听到这话，便知道有些事情，结果注定就不会更改了。

“好了，别哭了，我们先搬吧。”方希儿拍着蓝月娥的后背，安抚她说道。

许久，蓝月娥松开了方希儿，用手背擦干了眼泪，缓缓地站起身来，看了看方希儿，又看了看那些小丫头，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收拾了，我什么都不带。还有，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王妃了，大家以后见了我，就叫我蓝月娥，或者蓝姐姐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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