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芳柔在见到了索额图的那一刻,规规矩矩的对着他行了个礼,言语急切的问道:“叔叔,爷爷怎么样了?病情如何了?太医怎么说的?”
说实话,索额图本想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头侄女的;但是又一想,她迟早是要进宫去的人了,切莫说,自己若是再不能够那样和颜悦色的对她,万一哪一天她再跑了,自己没法子向皇家交人不说;就是她倘若想开了,自己愿意进宫了,万一到了那个时候,她真的在万岁爷或是太皇太后的跟前,得了宠,反过头来给自己使点绊子,只怕是自己别说是升官发财了,就是以后想要太平安宁的过日子,恐怕都难了;毕竟眼下,是这个丫头情愿进宫她也得进了,不情愿进去,那也是势不可免的要进去的,因为无论是她自己,还是索家,都已经没有了退路!这是太皇太后钦点的,谁敢舍了脑袋去抗旨呀?
想到此,索额图赶紧的换上了一脸的亲切,对着芳柔说道:“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爷爷他应该也没什么大碍的,就是因为总是牵挂着你,才会一直不见起色的,不过这会儿,你回来了,我想他也应该快好了才是!”
芳柔听了索额图的话,心里明白他这是所为何来!便也不打算和这个只为了自己的荣耀,而不顾亲情的叔叔多做纠葛,于是她点了点头,对着索额图说道:“嗯,那就好!我这就进去看看爷爷!”
芳柔这么说着,便直接往房间里走去,索额图也就顺势给她让出了一条路;随后等到芳柔进了屋子,索额图这边便赶紧的叫来了几个亲信,吩咐道:“你们给我听仔细了,格格已经回来,你们都给我小心的伺候、留意着格格的一举一动。无论她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过,你们都给我打听得仔仔细细的,在皇上和咱们家格格大婚之前,你们要保证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才行!”
众奴才应声散去,索额图这才放心的转回了索尼的寝室;才进去,就瞧见芳柔跪在索尼的病榻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握着索尼的手,哭道:“爷爷,都是柔儿不好,柔儿让您担心了,还害的您得了这么一场大病;您责罚柔儿吧!柔儿真该死!”
“傻孩子,爷爷怎么会怪你呢?你是爷爷最喜爱的孙女,其实爷爷把你送进那个地方去,也是万不得已的;爷爷也知道,这样做太委屈了你;可是咱们身为大清朝的子民,又怎么能够眼看着奸臣当道,忠臣被害,百姓身陷囹圄,生灵涂炭的而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呢?”半坐在床榻上的索尼,握着芳柔的手,慈爱的对着芳柔说道;随后,他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柔儿呀!爷爷知道你的心思,自然也就不会怪你,更能够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只是,眼下除了咱们索家能够帮助皇上和太皇太后脱困之外,确实没有比咱们家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再说了,爷爷是过来人了,又是一大把的年纪了,阅人无数,先后追随过大清三代君主了;所以,爷爷不会看走眼的;你不要看时下的这位小皇帝,处处受人牵制,待到他有朝一日,拿回了属于他的大权之后,他必定会有一番不可让世人估量的大作为的!柔儿呀!相信爷爷的话,爷爷之所以将你嫁给他,送你去那里,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绝不会害你的,他们爱新觉罗一脉,几辈子了,除了英勇睿智以外,最富盛名的就是个个都是‘情痴’!
太祖、太宗是这样,顺治爷也是这样;而如今的这位康熙皇帝,年龄虽小,但是爷爷敢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向你保证,他绝不会比他的爷爷、父亲逊色的;在情感方面,我相信,他也会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圣’!只是,他的情,他的爱,要怎么全部释放在你的身上,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相信,凭我孙女的聪明才智,温柔大方,不会抓不住这一代帝王的心的!柔儿,爷爷信得过你,你一定可以胜任我大清国母一职的;太皇太后已经在私底下对我说了,你不需要参加选秀了,她要直接将你册封为大清国最为尊贵的国母,让你母仪天下!”
索尼说到此,似乎显得有些疲惫了,便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仍然在流泪的芳柔;片刻后更加心疼的说道:“孩子,记住了,你是咱们索家的骄傲;你是全天下最贤惠、最深明大义、最美丽善良的女子;你会是咱们大清朝开过以来,除了现在的孝庄文太皇太后以外的,又一位旷古贤后;爷爷相信,不久的将来,你定能够以你自身的优势,取得当今皇上的万千宠爱于你一身的!”
索尼的话无数次的回荡在芳柔的耳边,是呀!‘集万千宠爱于我一身!’这又谈何容易呀?自古以来,有多少帝王有过真爱?又有多少帝王,真正的能够给与一个女人真心的?古往今来,旷世明君,有几人会为了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而放弃所有的一切,只为和他心爱的女人,双宿双飞的?
就这样,芳柔带着满心的哀伤,满心的忧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闺房;一连几天,她都是闷闷不乐的,总是回想着爷爷对自己说的话;那里面充满了他对自己的期待,对大清朝的衷心,对康熙皇帝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独独忽略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选择权利!也对,仔细想想,爷爷也是没法子不忽略自己的想法和选择的,毕竟这是人家爱新觉罗家的天下,生杀大权握在人家皇家呢!爷爷又能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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