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琼知道慕煊心中必然已经有了主张,但刚刚那样卑微的请求被慕煊给拒绝了,华琼便死了心。她现在只盼着那些人还存着一丝怜惜,别将旭儿带来就好。她缓步走写了床,将揉成一团的宫裙团成一团放在箱笼里,又挑了一身碧色涟漪的纱裙穿上。本是中秋时分,秋风瑟瑟,吹在身上更是有着几分凉意。华琼这件纱裙还是春天时分与慕宏一起挑的。如今穿上这件衣服真是五味杂陈,莫可言表。
她也不再梳那十分复杂的妇人发髻,只若闺中之时,将头发简单挽了起了,下面斜斜的编了个发辫,放在颈边遮挡那一点两点的痕迹。如此一来,倒是真看不出自己已经是个已婚妇人了。华琼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明艳如霞。
不过两柱香的功夫,人声已经是清晰可闻了。华琼却不想勉强起身去应付,慢慢的画完了眉角,便懒懒的倚在床前的榻上,寂寞的看着窗前廊下的一簇绣菊。这盆绣菊本就不是俗物,乃是华琼的祖父亲手侍弄养成的,到如今,少说也有四十多个年头了。华琼出嫁之时,卫家将这盆菊也送了来。这菊每朵有碗碟那般大,颜色更是新鲜,居然是墨玉般,在阳光下溢出深重的紫色,十分的端庄大气。本以为这盆菊会留给自己的女儿,不成想,在这府里几年余就又要挪动了。
华琼如今对自己的处境已经想了个明白,她若是自请下堂,安王府也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毕竟媳妇的清誉毁了,夫家也是要受些影响的。可她若是不离开,便是安王府上上下下的一根刺,上不来,下不去,永远扎着,于旭儿有百害而无一利。更何况,皇帝离开时的语气早就清楚明白的说明了,这个局,华琼早就身处其中,再也摆脱不开了。
可是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吗?安王府最最希望的恐怕是将自己与那位捉奸在床,拿住了把柄。如若自己一不小心再失了性命,怕是最好不过了。天子欺辱弟媳,弟媳不堪自戕谢罪,这样的借口正是安王最期望不过的了。可惜,安王棋差一招,竟让他离开了。
那么,安王府会留下自己吗?华琼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自己这个时侯失了性命,安王绝对会祸水东引,仍旧将罪责推于那人身上。可是这样一来,自己便是死了还要拖累旭儿和娘家的名声了。
所以,华琼才打定了主意,绝对要保住性命,其余的待得时机成熟再仔细考虑吧。
至于那害她的人,她相信天道轮回,自然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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