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王那样心思深重的人,旁人又怎么劝说?更何况是这样的野心,怕是连安王妃也不能说上一句。自己若是冒然行动,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吧。
华琼又细细想了一遍,发觉此次来成都颇有许多蹊跷。比如,安王将两个儿子都留在京中,将长孙衍儿也留在身边,而将自己和旭儿推了出事,怕是有些质子的意味,为了让成都这边的人放松警惕吧。甚至连皇上偶尔的亲近恐怕也在他的算计之中。如此险恶的机心,真真可耻之极。
若是将来安王事发,恐怕第一个被抛弃的就是她和旭儿。若是安王能够事成,自己也是第一个被灭口的,不为别的,只为自己是大驸马的妹妹就够死一万次了。不谈这个,只要有心之人传出些自己行为不端的流言,自己怕是也要自裁以证清白的。
真真是好算计,好手段。
只是渐渐陷入如此危险而尴尬的境地,一直到了今天才发现。华琼不由恼恨自己的无知和蠢笨。
哈,原来世界上最可怕地不是被蒙住了双眼,而是被梦骗了心神。进了安王府三年不足,自己将祖父外祖父苦心教导全部抛掷脑后,忘了一干二净。现如今,才仿若一梦惊醒,原来危险近在眼前。
幼时,外祖父将自己抱在怀中,指点手上的《七国传》。外祖母嗔怪的看着,有些抱怨:“老爷,教孩子这些政事做什么?华琼一个姑娘家,还是早日练了女红才好。”
外祖父却摇摇头,宠溺的看着自己,拿手戳戳自己的酒窝,“不要小看华琼。夫人可曾听过,‘巾帼不让须眉’?”
外祖母还要劝,华琼总会好奇的追问:“外祖父,接着呢?那鲁国的国君被弟弟夺去了王位,可曾失了性命?”
外祖父看她一眼,又看看外祖母,眼中大有深意,“华琼想学,外祖父自然得给你讲下去。”
是啊,当时的自己并未与慕宏定亲,若是依照往常的惯例,自己进宫不是不可能的。外祖父怕是担心自己处在政治的中心,手足无措,才早有指点的。
后来,虽然与慕宏订了亲,外祖父还是坚持要教她这些。外祖母看她十分喜爱,也不忍约束十分。只是对于姐姐的管束愈加严格,所以姐妹两人的性子倒是不怎么一样的。
如今,华琼体会到长辈的良苦用心,心中酸楚。
她却不想被哥哥看出来,只是低下头,看着那一树繁,“哥哥,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不知道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华琼此行成都,美景并未欣赏多少,饮宴也未参加多少,欢乐也未增加,只是心底里,却多了一份小心与戒备。
当她卫华琼是任人揉搓捏扁的面粉团子吗?
步步紧逼,她也只有步步为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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