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一时有些语塞,终究还是不愿意骗她,“你那日晕倒之后,芳汀便派人给京都的小侯爷送了信。可是那送信的人第二日回来,却说小侯爷已经在前一日被派往江西监察乌江堤坝的修筑事宜了。”
她不舍华琼心酸,只安慰说:“这些大事,本不是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可以知晓的。更何况这次是秘密的前往乌江,所以一直没有给这里送信。你且耐心等等。八月里,他就能回来了。”
华琼倒是有些平静,只是这样的平静却让人不安。
淑妃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你只管好好养身子。太后娘娘都询问了几次,若不是因着中了暑热,也是要来看你的。太医说了,不能见风,更受不得热。你看,冰窖的冰都在帘外摆着。”
华琼在杯中捏紧了手指,才说:“还得多谢太后娘娘的恩典。姐姐,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
淑妃摇摇头,“你啊,最是逞强。你心里若是难受,就对着我说说。郡主也是怀着身孕,这消息还没敢告诉她呢。只是今日她必定是要来看你的。你跟姐姐有什么不好说的?”
华琼这时仍是忍着,只是看着帐上的番莲发呆。
淑妃见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以为她睡着了。便拿了本书坐在一旁的榻上随意翻动着。一时之间,满室静谧,惟有一缕幽香自青铜龙首中慢慢逸出。
华琼虽然闭上了眼,心里却是一丝安宁也无。她前前后后想了许多,始终理不清这一切的因由。若真要说出个所以然来,一切怕是都与那凌霄阁中的一幕脱不开关系。可是安王妃对自己的态度却变化的太快,仿若就是等着这么个机会似的。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华琼隐约间觉得自己抓住了点端倪,却总是差着一点。
“姐姐,我觉着还是未出阁的日子自在许多。”华琼蓦然开口,倒是将淑妃惊着了。
淑妃丢下书本,走到她旁边坐下,“傻丫头,哪里有女子可以一直不出阁的?何况,你这样的家世样貌,真是个个见了都要赞的。若不是你早早定了亲事,媒婆怕是要将卫府的门槛给踏破的。”
华琼不理会这样的玩笑,仍是说着,“我睡了两天,心里却快活极了。在梦里,外祖母还在,我在雨天里将园里的泥水跺的到处都是,你们吓得到处躲。”华琼的声音里满是怀念,感叹一般的说:“那样的日子太让人怀念了。我真想回去啊,姐姐。”
淑妃知道她心里伤痛,强笑点点她的额头,“痴子,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想,岂不是乱套了。”又小声劝慰道:“你且放心,我昨日听太后说了,待你好些,让你带着旭儿去请安呢。”
华琼眼里这才有了些神采,太后虽然没有明着让安王妃将旭儿送回到自己身边,但是等自己身子好些了,安王妃必定是要让上一步的。也罢,与这个孩子没有缘分,总不能将旭儿也给弄丢了。
至于慕宏,不知怎的,她的心竟似僵住一般,只那一瞬的疼痛过后,再不起波澜。如今想起那些年少情浓的时刻,华琼不由的恍惚,那曾经的光景真的存在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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