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们的尹姑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一个区区的三字人名如今放在天下任意一处都是足够惊天动地了。
尹千城来关城虽没有几天,而且在这几天也只是随月家两兄弟和凤朝暗夜的贵客在一块,但是依然挡不住关城百姓对其的好奇和种种推测。又加之其实世间都有这么一个道理,越是难以触及看清的,越是让人好奇不迭久久萦绕心头。
所以呢,照目前情况,尹千城排上了关城最受猜度人物的榜首。当然了,尹姑娘这位正主不知道啊。
长孙潜默这会儿不得不来圆场,有一搭没一搭捋着自己的白胡子笑嘻嘻道:“看来大家都想对尹宗主的画艺一睹为快啊。”
底下都已经给在场名在簪单上的女子安排笔墨了。尹千城与月晦也适时从一侧走到人前。前者道:“长孙大人莫不是弄错了,本宗主如何会在名单之列呢?”
若换做别人或许会顺着尹千城的话道是念错了云云,但奈何长孙潜默不知道她的心,有事说事一本正经道:“尹宗主说笑了,老夫虽年老,但不至于白纸上的黑字还认不清。就算看错,天底下也没有谁人的名字与尹宗主的名字相近相似。”
这话,倒是对尹千城恭维不少。但奈何尹千城要的不是恭维,而是置于事外。她才不想因为出出风头来做什么画呢。
尹千城只能顺着话接下,笑道:“本宗主也不过玩笑。不过我今日却是要给皇家省点笔墨了。”
长孙潜默雪白的眉头动了动,道:“不知尹宗主这话何解?”
尹千城笑道:“于公,我今日与月宗主一同是司礼之人,如何能谋他位之职。于私,今天之职我与月宗主共进退,若我也去参与这次簪会的作画,月宗主如何能逃得过?众所周知月宗主虽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但偏偏在丹青上造诣一般,这样岂不是为难月宗主了。”
“不知道尹宗主这个名额可是能顺当让与我?”一道女声适时而起。
一时众人如火般的视线转了一转。尹千城瞧向方才说话的水时宜,嘴角轻轻扬起。
旁边一个人提出疑问道:“这个黑衣女子是不是水家时字辈那位最小的小姐?”
另一个耳尖的道:“应该是了,我之前似乎听到水家长房长孙叫她姑姑。水年时字辈虽说也有几个小姐,但是平素里我们都见过的。这唯一三年没见过的就是这最小的姑姑了。”
又一个知之甚多的人道:“这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听闻三年前水家这位最小的姑姑去了丹净居士处清修,如今看这周身气度也当得是没有枉费这三年。”
第一个人接话道:“看发髻这位年岁已足的小姑姑当是仍旧待字闺中,只怕这下子水家的门槛都要被红娘踏破了。”
不知是人笑着接话道:“不管是谁人遣的红娘因为这位水姑娘上水家,都不会是你薛三少遣的人,不然你家那个河东狮又要将关城闹个不休了。”
原来那第一个人就是薛三少,也还算有些家世门第的。这薛三少惧内也是在关城出了名的,他当即有些不悦道:“就属你这张嘴最是伶俐不饶人。”
周遭都哄笑起来。
如此,水时宜恰如其分担下了尹千城的原先的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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