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想、说下来挑不出一丝错。 可是这样一来就打乱尹千城的计划了。尹千城暗叫不妙。
景荣不等尹千城回应云相逐便低声对她道:“云相逐确实不简单。重要的是,看来你支开我的打算,早夭了。”
“不见得。”尹千城仍旧低低得和景荣说话。旁人能看得出来这两人在低语,但也只有景荣一人听得出她话里满是咬牙切齿。就听她又对云相逐说话时却是音调平常没有喜怒,“我看着你这个小厮打扮的人倒是个身手不凡的,一开始变有心与你在不同的队里一分高下,不知意下如何?”
云相逐的主动求盟和和尹千城的竞争之意都不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好似这只是这两人之间的暗斗。景荣却知道,尹千城的打算依旧会遂她的意。
果然,云相逐没有继续据理力争,“尹小姐如此抬爱,小的却之不恭了。与尹千城一较高下确实殊荣,那就静待最后的战果。”
最后,喻楚队的人是喻楚、云鹤轩、云相逐、水经年、周凌宇、景荣和言安城,月朔对的人是月朔,尹千城,夜倾渊、青鱼、盛子凌、凤凰和盛子元。
确实如了尹千城的意。
牧野围场的正中心区域被繁密的树丛覆盖,最中间是一座高度适中的山峰。弓箭已然备至齐全,喻楚和月朔个领着自己队里的人一东一西进入了围场的中心地带。
喻楚队的水经年落在最后面,在他踏入绿衣浓重的树丛之际,一个什物从他手中而出很有目的性的到了月朔队里尹千城的手中。
尹千城没有明目张胆得打开来看。水经年有身手,但一般。而且她从第一面就觉得这个男子对她没有恶意,反而是善意不少。她紫色的衣袖下短小的纸条慢慢被展开。有墨迹和无墨迹之处的触感是不一样的。所以她神鬼不知得读起来丝毫不费力,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勿往至西。
尹千城勾唇一笑,之前因为水经年的长相有三分猜想,如今这张纸条已让她有五分肯定水家和那人是有些关系的。
“你对着那个水家小子,做什么一副欣喜的样子?”夜倾渊真真是何其关注尹千城,又是何其的眼尖。
“夜倾渊,”尹千城严肃万分,“管好你的小命。”
夜倾渊对着她吝啬的好脸色并没有一丝怒意。也不知他听到的女子的这句话,到底是警告他,还是让他小心安全。
虽是一个队,但毕竟七个人,最后越是进到里面打散得越是零落。但尹千城强大的感知力告诉她,她身边总是如影随形跟着若干人。若干原先就埋伏在围场里的人,还有盛子元,另外四个一直隐在暗处但绝不离开盛子元多远的四个人。尹千城想,那四个人应该是他的隐卫吧。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想个办法引这四个人出来。毕竟,人和事越多,她想知道才会随之层出不穷得冒出来。
尹千城的路线是往东,但并不打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不过是想看看背后有什么好戏等着她。她装作孰事不知,拿出弓将箭羽搭在其上,还未用多大的力,弓身发出些微不妙的声音。女子嘴角边勾起讽刺和嘲弄的笑意,略敛目,手里的弓果然断了。弓身上还有人为动过手脚的痕迹。
愚蠢!竟然会在因人而异有迹可查的弓箭上动手脚。
若是她有心要和他理论给他找不痛苦,她只管好好保住拿着这些弓箭在众人面前与之对峙。从水经年对她的示警可以看出,三大家里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今日的狩猎到底是周凌宇巧借名目想要对付尹千城,到时候真的对薄公堂三大家的人也不一定会帮周凌宇说话。
哦,也对,或者周凌宇就没想过她会在他精心安排下胜利。
她毫不犹豫丢了弓箭。算了,反正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可有可无。她既没打算和谁争个狩猎第一,也没打算置周凌宇与死地。从头到尾,她只是想顺势制造机会,证明和想起一些事。
尹千城所向披靡得行了一段距离,一路上由她独门的银针放倒的猎物也是不少。她很冷静,在等待一路跟随她的人沉不住气。
如她所想,有些人并不想和她一直拉锯战下去。
眼下的狩猎,哪里还是人与动物,而是尹千城和一群黑衣人,但说是黑衣人,对于见多识广且早有戒心的尹千城而言,到底还是对黑衣人有判断。军队里训练出来的士兵和偏江湖性质的隐卫或杀手等的存在到底是有区别的。
尹千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依旧用还在手指间的银针对敌。但显然这群黑衣人早在前面就已经警惕了她手中的银针。故而战况很快分出利弊,尹千城在弊,黑衣人在利。
黑衣人这边心中隐隐得意逼迫着向尹千城上前,后者处于不利之地却不思变通不动声色气定神闲。
而黑衣人很快便知道了她何以如此淡然的原因。黑衣人被人从后包围了,倒下前最后一抹意识视觉冲击中看到的是一抹墨绿色。
尹千城也在此时想,终于等到你,和你身边的人。但为什么,我脑海里画面喷涌而出,心中也顿顿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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