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云惶惑地看着赵哲,随后从袖筒中摸出一个瓷瓶递到了对方的面前。在赵哲的注视下,转身向侧门走去,瞬间屋子再次恢复了平静。
稍顷,在确定李思云平安脱身后,赵哲拔掉了瓷瓶的塞子。在将鼻子凑到瓶口后,他闭着眼睛闻着里面的药香,忽然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赵哲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由于皇城司和大理寺始终没有接到捉拿凶手的命令,故此引起文武大臣的众多猜测。而一向老谋深算的秦桧自然不愿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很快便差人给远在塞外的金主完颜亮送去书信,希望对方尽快发兵前往临安。
完颜亮为人原本多疑,再加上此前数次兵败,心中难免有所顾忌。因此,在接到秦桧的书信后,他并未按照对方所说即刻出兵,而是给完颜雍写信,要其在越州想办法打听临安消息。
完颜雍得知赵哲受伤顿时心急如焚,在按照先前与对方约定飞鸽传书后,他连夜骑马赶到了临安。先是在闹市里随便寻了家客栈安顿下来,继而在次日黄昏如约来到城山。
城山位于湘湖附近,传说是春秋时越王勾践所造,是临安黄昏看日落的最佳地点。
晚亭,赵哲和完颜雍在石桌旁相对而坐,边品茗边聊天。
“兄弟,虽说你伤势不重,但还需注意才是。”完颜雍提醒道,“如今这朝廷风急浪高,你这日子还当真不好过。”
“不好过也得过。”赵哲感激地笑道,“多谢兄长提醒,我会注意的。”
完颜雍点了点头:“那秦太师绝非善类,他不久前曾派人给金主送信,要其派兵前往临安。金主担心其中有诈,这才未能成行。他如今把控朝政,兄弟还应多提防。”
赵哲叹了口气,他知道完颜雍说得是实话,字字句句都在为自己着想。可如今秦桧在朝中根深蒂固,党羽众多,又岂是说除就能除去的?为今之计唯有制衡。
“兄长说得对,不过强中更有强中手,未到最后胜负难料。”赵哲壮怀激烈地说道,“不瞒兄长,如今我只愿大宋能够尽快休戈止兵,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兄弟说得不错。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完颜雍边说边拿起茶杯,“若想江山稳固,仅靠心慈面软可没用,关键还要有智谋和手腕才行。”
赵哲微微一笑,试探问道:“这么说,兄长对掌管大金也有兴趣?”
“是又如何。”完颜雍一挑剑眉道,“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天生的当权者。兄弟,若我有朝一日成为金主,必定与大宋七十年和睦相处,两国再无争战。”
“若当真如此可就太好了。”赵哲从桌上拿起茶碗,笑道,“兄长,此茶算作你我之间的见证,但愿今日的话他日能够得以兑现。”
完颜雍微微一笑,两只茶碗轻轻磕碰在了一处。
在与完颜雍见面后,赵哲决定调整理政方式。他同时重用以张浚为首的主战派和秦桧为中心的主和派,并通过两派之间的矛盾互相牵制。不仅如此,赵哲还颁布了一系列新的官员选聘和管理方式,经过一番整顿,政务方面很快便有了新的起色。
随后,赵哲又面对大宋百姓推出了一系列安民政策。兴修水渠、拓宽运河,采用木制农机进行耕地,在减免农业税的同时,还尝试通过提高种子质量来提升农民的经济效益。经过长达两年的不断调整,临安百姓已能过上富庶的生活。
夏日临安清晨,一艘艘小船顺着城墙沿江而上,将城郊最新鲜的蔬果肉类送进城中的各大酒肆,乌篷船头划船的船娘悠然的哼唱着小调,一副清丽的美景画卷徐徐地在人们面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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