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说着,不曾留神从前方不远处草丛里走出的那对母子。母亲大约二十多岁,一身布衣装扮,头上包着一块涤染的蓝色布巾,左手提着一个同样颜色的布包,边走在向前小跑着的儿子身边边笑着提醒慢点。儿子大约四五岁,一张圆圆的像苹果一般可爱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天真可爱。
“宝儿!”
随着一声叫喊,赵哲等人这才注意到母子俩的存在。眼见得孩子就要撞上马头,赵伯麟却来不及躲闪。赵哲连忙将身子前倾探出,轻展猿臂,将孩子抱到怀中。随后跃到马下,将一脸惊恐的孩子递到了母亲的面前。
“多谢公子相救。”
母亲拉着儿子一道跪到地上,流着眼泪一道向赵哲道谢。
赵哲笑着向他们摆了摆手,心中很是诧异。他以前并不晓得自己如此身手了得,方才一时情急,这才有了如此举动。
“快快起来!”赵哲伸手扶起这对母子,疑问道,“大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那妇人叹了一口气,难过的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母子是东京汴梁人,由于连日暴雨,黄河泛滥,以致家乡被淹,故此只得外出逃难。如今确也不晓得该往何处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孩子的父亲呢?为何只有你们娘俩?”
“我爹死了。”那男孩此刻已躲到母亲的身后,探出小脑袋怯怯的看着赵哲。一听这话,便也接口道。
妇人听到儿子的回答,脸上顿时露出悲伤的表情,迅速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心情道,
“公子想必来自富贵人家,不晓得我们底层人的难处。不瞒您说,我们都是世世代代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民,靠种地勉强维持生计。没发洪水前,便已经被官府的苛捐杂税压得要命。后来发洪水,孩子他爹为了救我们,被水卷走了。如今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出来逃命,家乡却再也回不去了。”
那妇人越说越伤心,说到这里,不禁哀哀痛哭了起来。那孩子见母亲哭登时吓了一跳,也跟着哭了起来。
赵哲动容地看着面前的这对母子,作为亲历者,这孤儿寡母的苦楚他自是体会颇深。也正因此,越想帮助这对可怜人。
赵伯麟在一旁察言观色,见此情形,便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跳下马背,径直来到赵哲的身旁:
“兄长,我如今府中正缺人手。要是这位大嫂愿意,倒是可以去做个厨娘。”
那妇人正在为接下来犯愁,一听到赵伯麟愿意收留自己,登时高兴得不行,连忙拉着孩子再次跪到地上,边重重磕头边道谢。
赵伯麟见此情形连忙伸手扶起妇人,随后又拉起那孩子,笑着说道:
“大嫂,不用客气,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你若当真要谢,就谢谢我家兄长吧。”
“谢,当然要谢。”那妇人由于内心激动,眼里浮现出泪花。说到这
里,她用衣袖擦了擦眼睛,随后又说道,“公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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