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念往前走了几步,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几名受到威压而跪在地上的护卫起身,运转神力修復受伤的身体。
一名护卫小声抱怨:“冯堂主真过分,也不顾咱们死活,胡乱释放威压。”
闻言,旁边的人嚇了一大跳,连忙捂住他的嘴:
“嘘!你不想活了?居然背后议论冯堂主!不知道冯堂主最阴毒了么!多少得罪过他的人,都被悄无声息地整死了!”
“那你还敢接话?”
“少说两句,赶紧把这傢伙带去冯堂主的药房交差,免得夜长梦多。”
几名护卫带著江平安,踏入白色宫殿。
混杂著各种草药气息的味道涌入鼻腔,不算特別难闻,但也带著几分说不清的腥甜,让人隱隱有些不適。
宫殿內部宽阔无比,穹顶高耸入云,阳光透过镶嵌著晶石的天窗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冯念对外公开的药房,就在宫殿的最高层。
一行人来到顶层,推开厚重的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特製的黑色牢笼,牢笼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牢笼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悽厉又癲狂:
“给我药!快给我药!”
“救救我,我想离开这里!求求你们,救救我!”
“哈哈哈……好痛苦……我想死!杀了我!快杀了我!”
一群生灵被关在笼子里,有人族,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异族。
他们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神色疯癲,有的用头撞著牢笼,有的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样子十分骇人。
不远处的铜鼎中,各种未知生灵的器官在墨绿色的药液里翻滚,咕嘟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看到房间里的画面,几名护卫嚇得头皮发麻,脚步都有些发颤。
早就听说冯堂主研究的药物和其他炼药师不一样,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虚。
其他炼药师都是用草药炼药,他倒好,似乎是拿活生生的生灵当药引,甚至直接炼药!
也不知道这些试药的生灵经歷了什么,竟全都变成了这副疯魔模样。
几名护卫不敢多做停留,七手八脚地把江平安关进最角落的一个牢笼,锁上禁制,便慌慌张张地关上房门离去,生怕自己稍一耽搁,也会被扔进笼子里。
“砰!”
沉重的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房间里只剩下昏沉的阴影,还有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
江平安旁边的笼子里,一个身上覆盖著红色鳞片、却有著人形轮廓的生灵,猛地扑到笼边,对著他声嘶力竭地哭喊:
“杀了我!求求你赶紧杀了我!我不想在这里试药了!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竟是一名五重境神王,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满脸绝望。
看著这群生灵的惨状,江平安心情愈发沉重。
若是被送去矿区,好歹还有机会找空隙逃走。
可被送到这种地方,能活著出去的概率,恐怕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群生灵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变成这般生不如死的模样。
他悄悄运转太初之力,准备挣脱手上的黑色手銬。
趁著那个六重境神王的冯堂主还没回来,必须儘快逃出去。
这手銬能封印住一般的四重境神王,可却困不住他。
他的本源神格,正在向著太初神格蜕变,自身与神道规则的排斥,也让这些规则类的封印对他的约束力大大减弱。
就算不用太初之力,单凭他强横的肉身力量,也能硬生生挣断这手銬。
不过,就在他体內的太初之气即將运转到极致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立刻停了下来。
“有人在监视我!”
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悄然笼罩在他身上,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死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是这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癲生灵吗?
不。
这群生灵大多自顾不暇,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江平安立刻收敛心神,假装出一副痛苦、恐惧的模样,目光慌乱地环视著房间里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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