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亘古面对霍昭野询问的目光，还是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和南镇倖存者的描述大同小异。

在镇子外围被黑影掳走，醒来时就在山洞里了。

等燕亘古说完，锦辰才对著霍昭野点了点头，附和，“就是这样。”

他脸上还沾著灰，在跳跃的火光下，看起来脏兮兮，灰扑扑的。

霍昭野看著他这副模样，明明该是狼狈的，却不知怎的莫名笑了一声。

他用袖口擦了擦锦辰脸上的灰。

“脏了。”

锦辰任他擦拭，等他收回手，便又靠回霍昭野的肩头。

霍昭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已经没事了。”

锦辰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闔著，闻言反问。

“没事就不可以靠著你了吗？”

“……可以。”

当然可以。

说完，霍昭野忍不住偏过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隱秘欢喜的情绪在胸腔里衝撞。

入夜，雷声渐远，但雨势未停，淅淅沥沥。

眾人开始安排过夜。

两顶不大的帐篷被抖开，在相对平坦乾燥的地方支起来，防水布则给伤员和身体弱些的人遮盖。

守夜是必须的，在这荒林里，没人敢掉以轻心。

两个领主很快排好了班，两人一组，每隔几小时轮换。

至於锦辰和燕亘古，眾人默契默认他们不需要参与守夜。

一个是被嚇坏了的文弱老师，一个是刚受伤流血的农学家，都需要休息。

霍昭野蹲在地上，利落摆弄著帐篷的支架和防水布，锦辰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偶尔飘向另一边。

那边，陆均主动邀请燕亘古共用帐篷，燕亘古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锦辰挑了挑眉，心里盘算著。

不知道陆均这小子还有没有多余的积分。

要是没有，用天材地宝或者稀有资源兑换也行。

正想著，不远处弯腰整理帐篷的陆均，忽然背后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下意识回头，对上锦辰望过来的目光。

火光跳跃中，锦辰对他极淡地牵了牵唇角。

陆均：“？？”

他摸了摸后颈，不明所以地转回头去。

这锦老师，看人的眼神怎么古里古怪的？

“锦老师。”霍昭野的声音传来，语气硬邦邦。

他弄好了帐篷，掀开一角，转头看向锦辰。

怎么就一个没看住，锦辰又和別人眉来眼去了？陆均那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噢。”锦辰应了一声，走到帐篷边，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空间狭小，铺了防潮垫，锦辰在靠里的位置坐下，霍昭野也跟了进来，放下帐帘。

两人並肩坐著，挨得很近。

霍昭野没说话，眉头微微皱著，还在为刚才那一眼介怀，也在自责没能保护好锦辰。

锦辰侧过头，指尖轻轻抚上霍昭野拧起的眉峰，动作很轻柔。

“怎么了？”

霍昭野抬眼看他，撞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的眸子里。

那眸子里映著小小的灯影，也映著他自己有些乱的影子。

“是我没保护好你。”霍昭野低声说。

他向来觉得只要自己在，就能护住想护的人，可这次，锦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锦辰的掌心顺著他的眉骨，慢慢抚到他的侧脸。

皮肤相触，霍昭野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锦辰又用指节蹭了蹭他的脸颊，分明是漫不经心的亲昵，眼神却温柔得能將人溺毙。

霍昭野有些怔然地回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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