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到了后来渐渐变成了低吟,“你可知我这般不择手段,这般下作都是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宣颢睿的眼角慢慢滴落。
自从她离去后,他没未她流过一滴泪,因为他心中有恨。
可当他今日见得这封信,看到她那字里行间的焦虑与担忧,想象着她在写这封信时的痛苦与挣扎,想着她说,她原谅他了,只求他今后能好好待团儿……
他的心便如针扎一般,一种叫作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心中未曾有过自己,自己所作地一切现在看来是那样地可笑。
伸手抹去眼泪,一丝冷笑浮上脸庞,“苏三娘,我会好好待团儿地,可你要付出代价!今生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你跟陆实永远都别想在一起!”
想到这里,宣颢睿把高阳与常大毛又叫了进来,对常大毛道:“回去答复你家主子,她的信我收到了,我会好好待她家姑娘地,过去的事便让它烟消云散吧……”
“谢世子爷……”
常大毛心里一喜,磕头谢恩后这才离开了福王府。
与此同时,团儿也在云州的运河码头下了船,在受了当地官员地一番参见后,这才在族人的簇拥下回到了陆家村。
再次回到这故地,团儿的感觉是很复杂地。
这种复杂是无法言说地,特别是当她看到陆安富与王氏谄媚的表情时,她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上了一般,竟是一丝愉悦感都没有。
大姐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得知她要回乡,还跟姐夫特地回到老宅,替自己打点好了一切。
看着她与姐夫之间时不时展现出来的亲密,团儿只觉嘴里发苦。
若是早点听嫂嫂地话,是不是此刻自己就会高兴一点了?
“未必是衣锦还乡,也可能是锦衣夜行……”
坐在自己的卧房里,团儿不断地呢喃着这两句话,反复了好多遍后,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
“大嫂,团儿错了,团儿应该听您得话……”
想起即将要嫁的那个男子,那飘忽不定,看不清楚的未来,团儿哭了,哭得很伤心。
这一切,终于是压垮了这个年仅12岁的少女。
只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有些事,当你在做出选择那一刻便已注定。
十天后,团儿坐上了轿,在一阵吹吹打打的喜乐声中,被抬进了福王府。
虽是侧妃,虽是天子亲自赐婚,可终究不是正妻了,她甚至连从正门进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从侧门而入,从此成为他人妇。、
唯一让她感到安心地是,世子爷亲自来迎亲了,这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或许,这么久过去了,他已忘了嫂嫂了吧?
又或许,爱屋及乌,他还念着嫂嫂的情,不忍苛待自己?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红头盖被揭开了,入眼地是那张不算陌生的脸,待着一丝温和的笑容,问自己道:“团儿,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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