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惊诧地转身,看见成蛟站在风雪中,他站在那里,神情肃穆,浑身沾着血迹,血滴落在白雪上,触目惊心。
“不要!”她惊呼,惊醒过来,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见秦王政正坐在床边,凝视着她。
“你怎么了?刚刚就听见你在叫我,后面又说‘不要。’我在你梦里怎么你了?我强迫你了?”他说,这话简直……
可栀子没心思来考虑他这番话的含义,她想着梦中的情境,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秦王政看着她的面带愁容的表情,说:“我强迫你了?让你这么难过。”
“不,陛下,你没有对我怎么,我只是梦见自己在大雪中奔跑,我看到了你的背影,我不停地叫你,可是你总是不理我。”她说,只是说了梦的前面一截。
“所以你就难过了,怕我不要你了?”他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栀子笑了笑,没有回答。秦王政也就认为是这样了。
栀子回了紫微殿,木槿也就紧跟着回来了,紫荆刚给她送去的冬衣,她又带着回来了,一切安好。
这个冬天似乎格外寒冷,大雪一场接一场地下,上一场的积雪还没融化一半,下一场的雪又开始飘扬了。
每天早晨,栀子起来送秦王政上朝,看着他走后。她总会伫立在殿前,看着雪飘呀飘,飘摇啊飘摇。
大家似乎都冬眠了,偌大的宫中,也不见有人来往。
百无聊奈,栀子坐在熏笼旁,有一针没一针地做着刺绣,熏笼里飘来白梅的淡雅的香味。她抬头,窗外的雪仍在飘。
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也变淡了,淡得如同那白梅香一般,她放下手中的刺绣,披上白雪丝绒羽织斗篷,又踱到殿外来。
栀子回来了,还整日里披着那件白雪丝绒羽织斗篷,这每见一次都让梦昙难堪一次。
一次,梦昙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说起了栀子的白雪丝绒羽织斗篷,太后非常不甘心,她不允许这宫中有人穿得比她还好,于是太后立即命令针工司赶制一件更华丽的斗篷出来,同时也给秋棠、梦昙等人定了一件起码不逊色于白雪丝绒羽织的斗篷。
太后对于秦王政又把栀子接回紫微殿感到不满,于是她便想了一个计策。
这天,栀子在暖阁里熏着白梅的香,突然外面闹起来,栀子连忙出去问怎么回事。原来是说太后给梦昙送的安胎药汤被人下了堕胎药,幸好梦昙没喝多少,对胎儿没多大影响,重点是,今天轮到木槿在大门口当值,药汤是木槿端进梦昙房间的,而且也在木槿房中搜到了堕胎药粉。总而言之,木槿是直接的罪人,而幕后的指使不言而喻就是栀子了。木槿自然是矢口否认,而且她非常生气。
后来这件事闹到了秦王政那里,秦王政稍微一问,便知道这是她们女人间搞的肤浅的小阴谋,连深究都懒得浪费时间。只是让御医来给梦昙把了下脉,自然是胎气十足的稳,什么问题也没有。秦王政也知道,一个屋檐下有两个女人总是不得安宁的,于是,他赐给了梦昙一座宫——寅辰宫,让梦昙在新年之前迁了过去。这本来是封赐,但梦昙却高兴不起来,她从此便要远离他了,不能朝夕相见了。这一搏,还是她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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