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华笑道：“这是千古机缘，暄姑娘的福气。”

温涤尘和颖木则目光闪烁不止，然后紧紧跟上。

裴华面露思索之色，忽而叹道：“于神秀禅师的神识而言，却是重生之灵，经过三法印的验证，已成真佛。所以他是神秀，也非神秀。”

语毕，她伸出手指，轻轻对着茅屋一点。淡金色的神识化成一道金光，没入茅舍内。顷刻间，整个茅舍开始颤抖起来，众人面露惊骇，眼见那茅舍慢慢直立而起，行走竟如人行，停到颜暄面前。戴左等人早已急退出数丈，甚至出声质疑道：“颜姑娘，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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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暄幽幽道：“之前我们受困于七觉支，择法菩提、欢喜菩提、轻安菩提……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遮掩在里面，如今却到了三法印，可见觉悟够了，便开始验明正法了。”

温涤尘已惊呼道：“可是我们才通过了几个玉门而已。”

颜暄听闻，望了一眼屋舍，开口道：“佛门三法印为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他已经提示你了，于昔日神秀而言，他的法早已存于天地万物，你想见他，这一草一木，一一露，皆是他。”

颜暄点点头，她四处望去，天空很蓝，白色的云朵慢悠悠的漂浮着，远处绿草上，点点牛羊悠闲地散步，实在无法把这里跟杀机四伏的十万宝刹联系起来。最后，她将目光定在院中的菜地上，开口道：“这菜地如此整齐，可见这里是有居民的。”

颜暄思索道：“也许也是机甲人也未可知。”

裴华听闻，微微皱起眉头道：“我从湖里出来时，就没再见过他。他们当时都在沉睡，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小金佛忽而扭头看了一眼颜暄，又将视线飘的很远，低语道：“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你要追随的人，早已化在天地之间，或许他日，你想通了，便能见到他。”

众人也都向她看过来，颜暄站立起来，一个个扫去，忽而问道：“江颀呢？”

裴华点了点头。

裴华见她醒了，且眼神带着某种透彻人心的神采，知道她必有所得，便撤去了阵法，口中道：“暄姑娘有什么发现？”

只觉得眼前一亮，院落中便升出一道玉门。众人面上皆露出惊喜，只有颜暄脸上忧心忡忡，她盯着没有任何字迹的玉门匾额，久久不言。

颜暄面露欣赏之色，点了点头：“不过它只有真佛之灵，尚未有实体，我却被赖上了。”

呜咽的风声转为激动的嚎啕。

裴华蹙眉道：“刚刚我看过天地灵盘，除了那些鸡鸭牛羊，这里并没有别的灵物。”

裴华笑着传声道：“大通禅师神秀的神识已经自成一体，有了意识，真是前所未闻，大开眼界。这屋舍既然对他如此恋恋不舍，可见是神秀大师生前久居之所，想必日日听禅，千百年来竟而通灵。它日日守护在这里，打理一切，只当神秀大师尚在，实在令人嗟叹。只是，我有一点尚不明白，还需暄姑娘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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