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代表他还活着。

不、不、不，这是考核！事情都过去了，早就已经不能影响到自己了。

早已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那场屈辱与苦痛，如今正被这青木梯所带的效果不断地挖掘出来。

杀、杀、杀。

“不、我没有！”莫凡嘶哑地说着，却被更大的反驳声给压了下去。

“二十一阶了。”莫凡甚至还有余力地想着，也不晓得接下来，会是什么？

莫凡眼前顿时一片模糊，方才企图说服自己冷静的心绪一下子沸腾，怒气滋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才是考核的开始。

少时灵海被废，后来堕仙谷一战的狼狈，均是因为被人给抢先重重伤了神魂。

血、血、血。

只是这次有了之前大家同甘共苦的经历，虽然仍有推挤，倒也维持住一定的秩序。

‘迷魂草’让他神魂受创，提不起半点劲儿，可知觉还是清楚的——

怨生怨死，毫无头绪的灵力在体内不断乱窜，将他全身上下的经脉给冲击的结节崩塌裂坏。

莫凡‘哇’地呕出口血，淋淋地如同冰凉的心。

有这青木梯，青木门才能在即便门下的人资质良莠不齐的情况下，还能托身在上淸仙宗的庇荫之下、依然无所动摇地跻身二流门派。

恨、恨、恨！

不过这些对莫凡并不重要，他一向不怎么关心什么共同利益。

“都怪你炼出了‘太易’，要是不是你、我还费得着那么大的力气吗？”

看着他们轻松的模样，其他人自然不可能甘愿落后，一时之间、气氛又再度出现了从前那般蠢蠢欲动的疯狂状态。

“邹长老这是看不过有人天资比邹子成高，所以想看他引火**吗？”兰长老尖锐地喝道，“你不让他来，我来！”

十阶到二十阶是个坎，灵压从轻到重，当莫凡跨过最后一阶时，已经不少人伛偻着背脊、甚至半跪在台阶上，寸步难行。

清楚的感受到灵海被捏碎的痛楚。

“你师傅难道不是因为你而死的吗！”

只可惜青木梯带来的好处并非谁都能领会，不论是正在考核的这些少年们、还是本来就在门内的人；又或许门主等人已经评估出了青木梯的价值，却根本不懂得怎么开发。

“且慢！”邹长老却是忽地拦住了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从此对于自己的神魂也就更加敏感了，即便是无心的撩过，也能让他一蹦三丈、神经紧绷。

他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好处就好。

也不晓得是在嗤笑他的无助，亦或是觉得自己又能成功再毁掉一人。

“不好，他撑不住了！”青木梯之外，负责监控的英化真人面色铁青，抬手掐了一个灵诀就想往莫凡的身上打去。

台阶台面相当宽敞、一阶至少就能容纳数十人。莫凡混在人群中，保持在第三梯队的位置，颇为轻松地拾级而上。前面十阶走的还算顺利，但当他踏上第十一阶时，‘轰’地双耳一阵嗡鸣，整个青木梯在瞬间地动天摇、压力骤增，所有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更有近半数以上的人承受不住从而跪倒在台阶上。

背叛、背叛、背叛。

毕竟莫凡周遭所迸发出的影响力，实在太过毁灭性了。

“哈哈哈、莫凡，你也有今天啊！”忽地，一个尤显稚嫩、却藏不住恶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天地之大，血沁着触目所及的一切。莫凡自盘古秘境苏醒后自持的冷静与不羁，终于在这一刻、被心底深处翻涌的绝望与不甘征服，冲破了所有防线，爆发了出来！

“初时了了，大未必佳。”邹威沉坠的眼皮微阖，一副嵬然不动的模样，“这青木梯难在最后十阶，是不是块美玉，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就是死，他也绝对不会忘记这个声音、这个人、那件事。

痛，也代表着他求而不得死的象征。

若非耳边几声嘶哑的呜咽将他拉回了现实，或许莫凡已经拿着大黑伞准备大开杀戒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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