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可丽儿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凄凉的身世和她那颗被爱伤过的心就更加惹人怜惜。即使是猛虎将泰戈尔这样的大英雄也不由得为之吸引,为之心动。
现在他彳亍在前往御园的小径上,这铁塔一般的汉子踩着脚下的石子,竟然像一个快要上轿的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犹豫不决。他不敢去见梦星,他不敢面对梦星——倒不是害怕裁决女神愤怒与责罚。相反,作为一个敢于担当的男人,如果梦星能够真的对泰戈尔大发雷霆,打他骂他什么的,或许都能让泰戈尔好过一些。跟梦星有过一阵子的接触,已经对梦星的脾气稍微有些了解的泰戈尔害怕面对的恰恰就是梦星的笑容、梦星的温柔、梦星的原谅。因为这样只会增加他心里的负罪感和歉疚感。
如果姜研和可丽儿真的就这么“幸福”,泰戈尔是喜闻乐见的。可是,世事的无常却很快将可丽儿推进了另一个深渊——当他偷偷看到可丽儿将那把精巧的匕首藏进自己的怀里时,泰戈尔明白,如果可丽儿真的坚持那么做的话,她不仅将失掉已经朝她渐渐走近的幸福,她还将从此万劫不复。
“然后?……”但是,此时泰戈尔却懵了。他鼓足勇气向梦星承认错误已然使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梦星所谓的“然后”是什么意思?
女神的歌谣让平常夏日里吵吵个不停地虫鸣也安静了下来,让喜欢太阳落山后一展歌喉的夜莺也心甘情愿地只是静静聆听。泰戈尔站在梦星的跟前,肚子里虽有千言万语,却不敢、不忍也不愿去打搅梦星。
泰戈尔此时的心情很矛盾,一个人徘徊在去往御园的小径上彳亍不前。只为了在刚才国王召见的时候梦星用一句传音入密告诉他:“等完了来御园找我。”
“雪原上蜿蜒的长河,血脉中流淌的歌。游吟诗人在梦境镌刻传说,挽留哪一个过客……”
“我……”泰戈尔一时语塞,半晌他才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老老实实对梦星说:“我想请您救救可丽儿!”说完,他抬眼望着梦星——棕色的瞳仁对上梦星琥珀色的双眸,眼中是忧虑和诚恳。
不可否认,当泰戈尔看到可丽儿同姜研越走越近时,他心里有着明显的酸涩感。他所无法打开的那扇可丽儿的心门,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给打开了——说真的,泰戈尔从头到尾都是非常嫉妒姜研的。可这又有什么办法,作为真爱女神的儿子,他比谁都更了解缘分的奇妙和爱情的飘渺——“只要可丽儿幸福就好。”当泰戈尔真的决定放弃的那一刹那,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为什么?”梦星补充说明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我和研拉进这个仪仗队一定有什么理由吧?绝对不会只是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对吧?”
就事情的过程而言,泰戈尔的这种做法算不上光彩,甚至有些低劣。再结合梦星的身份,说得严重些,泰戈尔的做法已经足够被扣上“冒犯神灵”的帽子了。老实说,如果他老老实实地把一切同梦星说清楚,梦星未必不会帮他。可只要牵扯到可丽儿的关系,泰戈尔就跟以往遇到和母亲有关事情一样——脑袋发热,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考虑方法也不考虑后果。
直到梦星完完整整地把一首歌全都唱完,泰戈尔才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对梦星说:“小姨,其实……您跟研会……参加到公主殿下的送亲仪仗队里来……是我向陛下举荐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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