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啊字,让妇女全身一抖。
就在这时,一个大胖子急急进入宝贵办公室,不断地给刁队长和宝贵鞠躬作揖,此人就是朱老板,战后从无锡来南京开织布坊。
宝贵经朋友介绍,和他一起吃过饭。朱老板对宝贵和刁队长说:不好意思,兄弟来迟一步,贱内给你们找麻烦了。
妇女见丈夫来了,有出气筒,说:你这个老不死的,都怪你,让我丢了人。
朱老板也不理会老婆发彪,把宝贵和刁队长拉到一旁解释原委。
他说,大老婆生日买了这块玉佩,小老婆认为自己生日买的礼物没有大老婆的好。怄气!都在一个屋檐下,大老婆看不惯小的丟脸子,就跟小的吵。小老婆失去理智就把这块玉佩给砸坏了。大老婆心痛,就想来店铺找个便宜。
朱老板把事情的原委如此这般地说完,就忙着道歉。
朱老板的岁数比宝贵大,他不好说什么,刁队长就说:老朱啊!你说你一个堂堂的老板,在外风光八面,在家里弄那么憋屈,为什么哟?
朱老板说:刁队长,见笑见笑。
刁队长问: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啊?
朱老板说::都怪我,管教不严。有失体统,还望荣老板跟刁队长海涵。改日我坐东,给二位赔礼。
话说到这份上,刁队长也就不再言语。
朱老板把大老婆带走了。
刁队长也就此告辞。
宝贵送走刁队长,回到办公室,端详着摆在桌面上的那块玉佩。他动了心思,于是一个人出门,迈着悠闲的步子来到三山街邮局,要了个电话间,他要给上海的供货商王老板打电话。
拨通后,宝贵就把玉佩摔坏的事情说了,并表示自己不太理解。
王老板哈哈大笑,说:荣老板,你也不要埋头做生意赚钱了。有些东西你还得学,比如,这玉分硬玉和软玉。软玉硬度不够,能摔碎的,硬玉就是翡翠了。这家伙是摔不坏的,侬懂弗拉?
王老板这么解释,宝贵就觉得羞愧。
在电话里他除了干笑和敷衍着,没有别的话好说。自己无知,虽然是讨教对方,似乎也有让对方负责的意思。好在王老板是大气人,他说:荣老板,侬啥辰光来上海白相白相,总待在屋里不行啊,做生意眼界要开阔开阔才好噢……
宝贵说:一定拜访,一定会去讨教王老板的……
宝贵放下电话,付完帐,出了邮局的门,有点四顾茫然,要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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