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双手趴着玻璃,眼眶的热气让玻璃蒙了一层白雾,眼泪还在“啪嗒”“啪嗒”不断往外流。
愉悦看着如此伤心的好友,从那头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希望给她一些力量:“医生说只要过了这12个小时的危险期就不会有事了。”
晴空无力地慢慢闭上眼,六神无主,唯有祈祷。十二个小时,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长,那么的煎熬。
不能进重症监护室,晴空就安静地坐在窗外陪着他,隔着玻璃看着他,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真到此刻境地,晴空才发现,不管自己有多恨他,也不愿他受一点伤害,流一滴血,诸事抛开,他能撑过来,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等他醒来,她要告诉他,她放下了,也不愿他一直耿耿于怀。
在陪了5个多小时以后,晴空终于被愉悦强制去休息了。昨晚在手术室外等了一整夜,再加上现在一刻不歇地守着,晴空的脸色已经恐怖的可怕了,惨白的像漂白的纸。晴空原本是怎么说都不肯走的,直到愉悦威胁她说,要是她再不去休息,她就冲进去拔了那个男人的呼吸机,作势就要往里冲,晴空才不得不妥协。
晴空原本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却没想到一沾床就睡了个昏天黑地。她醒来时,重症监护病房里的那个男人,十二个小时危险期早就度过,醒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晴空刚撑着额头坐起来,病房门被人推开,愉悦站在门口:“快点起来吧,那个男人醒了,快去看看吧。”
晴空怔住,不敢相信耳朵听到了什么!他醒了?!苍白的小脸上蓦然一喜,转而,那明显的喜悦却慢慢静下来,大眼睛茫茫无措,缓缓下得床来,她僵站住不动。
“怎么了,刚才还一副死也不愿意离开他一步的死样子,现在他醒了,不是应该立刻飞奔到他身边吗?又怎么了?”
……
斯冷已经被推出了重症监护室,安排进了高级病房。病房里,斯冷的麻药褪去,渐渐转醒,哪怕是动了那么大的手术,斯冷的感觉也不是很强烈,身体上再大的疼痛,也不如心痛。
脑袋像是要裂开般惺忪缓慢地睁开眼眸,那双特别深邃的眼睛却因为不明的原因红肿的厉害,再也不复锐利。入鼻是很重的消毒水味,他立刻明白了自己身处在哪里。脑海费了些时间想起昏迷前所发生的事,视线逐渐清明。
他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林雨恒的。冷漠地扫了眼,视线继续艰难的旋转,寻找。而后,紧抿薄唇的那张瘦削脸孔,表情一点一点冷沉寂静下来。
林雨恒指着斯冷:“你这个死冰块,好心好意地给通风报信,你要找死能不能找个远点的地方啊,不仅毁了老子的新婚夜,还陷老子雨不仁不义的地步,你安的是什么居心啊。”
病床上,冰若苍白的男人挣扎着拔掉呼吸罩,声音嘶哑:“她……”
“她,什么她,你放心吧,你想的那个人根本就没出现过。”
监测仪器上线条波动幅度突然降下来,伴随滴滴滴的声音。
“斯冷?!”林雨恒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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