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他没有责任吗?”
斯冷眨了下眼眸,听到这个消息,他又如失去魂魄般,到了这会儿才有了点反应。
一开始听到蒋耀华的话,他就像从头到脚,冰水灌过,冻得他失去了反应。
他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昨天,等到徐云溪进了手术室,他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晴宝呢,他的晴宝呢,他的晴宝去哪了,他刚才做了什么,他抛下了他的小丫头,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那小丫头怎么办,小丫头肯定会离开他的。不不不,他现在一定要立刻找到她。
几乎是立刻,他飞奔而去,动用了他最不愿意动的权力。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另一个温润的男子守护在她的床前,两个人温声说着什么。恐惧感袭击了全身,从小爷爷就教导他,不要把所思所想表露出来,遇到任何事都要冷静,他一直是这么做的,可那一刻,他终归一脚揣开了那头门。
他看出了她对他的冷淡,她的疏离就像一双手狠狠得蹂躏他的心脏,可是他可以怪她吗,不能。恐怕他的所作所为早就让她痛上了一万多倍。
他听到她说要跟救了她的人说几句话,他愿意给那个男人一切,他的财产,他的权利,他所有为之骄傲的一切,可他不愿让她跟那个男人多说几句话。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是一个罪人,有什么说不得权利。
跟着他转院,她一路上都睡着,却很不安定的样子,像是在害怕什么,从来不会这样的,他还记得每次早上他醒了,就可以看见她在他怀里安心的睡颜。
他陪着,直到她醒了,明知道她抗拒着,还是握上她的手,想跟她说一些事,她却已经转过身,重新闭上了眼。那就再睡一会儿吧,那些话,总有机会说的,太相信,小丫头虽然会怪他,怨他,但也会原谅他的身不由己,她是那么善良。
可是现在,蒋耀华却告诉他,她不见了,他有种预感,那些话,他再也没有机会说了。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挡住了线条分明的五官,三个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却听见他嘶哑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苦涩:“你们知道吗,她可能……不要我了。”
说完之后惨淡一笑,像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
嘭的一声。脱力的男人从地上一跃而起,手紧攥成钢铁拳头,全部力气砸到墙壁上。
三个人都听见砰一下,雪白的墙上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扭头,男人背影凛冽入骨,大步往电梯走去,刺目的鲜红,一滴一滴掉落地板,滴落声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斯冷进了电梯看着他们三个人,他们才反应过来,追过去,进入电梯。
几个人来到晴空住过的病房门口,男人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门口,呆滞,冰冷立体的五官上没有任何表情。闭了下眼眸,转身,浑身煞气阴戾地走向护士台。
当班的小护士吓得脸白站得笔直,僵硬着身子望着这个颜容落拓却气势十足的男人。他压抑内心想摧毁一切的怒气:“把所有已经换班了的护士叫回来。”
小护士一吓,几乎要哭,立刻打电话给院长。
蒋耀华看他的手一直在流血,从急诊室叫过来的一个实习医生,拿着镊子纱布一些工具。实习医生自然是不敢过去靠近那个满身肃杀之气的男人,蒋耀华只好自己动手,去拿他的手,却被他给躲开了。
斯冷的情绪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蒋耀华开口劝他:“你也别着急,晴空这一个小姑娘能跑到哪里去,肯定还在附近。”
斯冷低头不语。
乐禹卿叹了口气:“你看看你浑身是血的样子,等小丫头回来,还不被你吓到。”
这句话终于打动了斯冷,扫了眼手背,皱眉把手给蒋耀华。
实习医生战战兢兢拿出工具,递给蒋耀华。
处理着伤口,斯冷的手猛一抽动,镊子划过伤口,又是长长的一道,伤口触目惊心,当事人却毫无知觉:“对,她会不会是回家了?”
今天她说过要回b市的,他只以为她在闹脾气,现在想来,她应该不只是讲讲。可是她的东西还都在家里,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带就走。
大家都太心疼这个小丫头,都早已乱了手脚,脑袋也像是卡了壳,这么简单的问题三个人都没有想到。
“我回去看看。”
江子飞拦住斯冷:“你把钥匙给我,我替你回去找。万一她没有呢,这里需要你坐镇。”
兄弟做错再多事也是自己的兄弟。
“谢谢。”
“不要谢我,等我找到小丫头,再好好揍你一顿。”
蒋耀华接到了院长的电话,说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斯冷,医院方面也知道丢人了,但是这里毕竟是军区总院,也不是院长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查看总监控室需要申请,层层批准。”蒋耀华也是无奈,规矩总是不合时宜地多。
“来不及了,告诉我医院一共几个出口,距离这栋楼最近的是哪一个。”
层层打申请,中间波折,浪费时间。况且已经这么晚了,就算要申请也要等要明天了。
蒋耀华接电话的时候,就把手里的活交给了实习医生。男人的气场太强,实习医生慌得手一直抖,严重的时候镊子发狠钻进男人手背白皙皮肤,他看着都觉得疼,再加上那一道长长的划痕,看上去比一开始还严重了。
但他抬眼,这个从入院就一直被护士、女医生念叨着的长相颇英俊的男人全程在和别人说话,痛好像没感觉,眉眼不曾动一下。
听他们说好像是丢了个小姑娘,什么小姑娘重要成这样,心急恍惚成这样。这个男人的老婆不是还住在楼上的加护病房,他手术之前的求婚可是迷倒一众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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