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又时间我会再过来看你的。”晴空说完这句话,不再看两个人一眼,就自顾自地走了。
斯冷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江子飞立刻跟上晴空的脚步。
虽然被蒋耀华给陷害了,江子飞依旧很享受这段可以跟晴空叙旧的时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晴空大多数都是偶尔应和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带着微笑听他说。
晴空终于开口:“听说我走了以后斯冷受过很严重的伤?”
当时不问,不代表她不想只知道,只是当时情绪堆积着,她已经没有能量再去追问这件事,但是当她冷静下来,这个困惑,像块大石压在她的胸口,压地她喘不过气来。
江子飞听到她的问题一顿,似乎在犹豫些什么,没有立刻给她答案,晴空一直耐心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你都知道了?”
虽然是个问句,确是肯定的语气。
“对,蒋耀华告诉我的,斯冷也承认了,我只是想知道整件事。”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当初你突然消失,对斯冷的打击很大,他成天跟失了魂魄一样,没日没夜地找你,可是你却像是人间蒸发似的了无踪迹。很快,斯冷就接到一项任务,非他不可的。”江子非的表情严肃下来,看了晴空一眼,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娓娓道来:“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是乐禹卿告诉我的,听说斯冷卧底云南的那次任务,被你误打误撞地参加了。斯冷的目标对象就是何墨的旧部,他们是回来寻仇的。我们都劝斯冷不要接受这次任务,因为他当时的状态真的很不好,他也同意了。可是那帮人当说,他们手上有人质,你又失去了踪迹,斯冷就怀疑你可能在他们手上,一定要自己参加。我没有执行那次任务,据说当时,的确是出现了一个和你异常相似的背影,斯冷才晃了神…”
江子飞欲言又止,晴空静静地听着,夏季的夜晚,她的手指却有了凉意。
虽然蒋耀华告诉了她,斯冷因为她差点死了,斯冷也承认了。可是她总还是隐隐地希望是整件事情怎样发生的,但真的听斯冷这样说出来,那种震撼是最直接的,也是最沉重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苦的,但是他呢,因为她多少次差点和死神擦肩而过。那一次加上车祸那一次,好像都是她一次次把她逼上死路的。
离开病房的那一天晚上,她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已经决定离开,如果没有出当晚的意外,她应该会带着孩子,在国外过着快乐的生活吧,然后也许有一天,找一个看的顺眼的男人嫁了,就这么过一生,而他可能会就这样一个人离开世界,她也许连这个消息都不会知道。
第二天她从疼痛里醒过来,病房被她折腾得乱七八糟,,她不相信孩子就那么死了,趁看护不注意偷偷溜出病房,想去找医生问清楚,结果却在医生门口听到她极有可能无法再生育,她的心真的痛了,为了一个成为别人老公的男人,她却要付出再也当不了妈妈的代价,于是她更加不会回头。
她跟斯冷说蒋耀华只看到了他的痛,而忽略了她的痛,她又何尝不是忽略了他的痛呢?
“当时斯冷的情况真的很危险,更让我们担心的是他闭上眼前的那一眼,完全就失去了希望与生气,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点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晴空如遭雷劈的表情让他察觉到话题的凝重,忍不住想要调节气氛:“现在回想起来,发现自己当时挺怂的,我是没参加任务的,接到电话往医院赶,正好医生出来下病危通知单,吓得我立刻就腿软的跪倒在地上,这几年来,就因为这件事,我没少被其他两个人笑话的。”
晴空知道他是想缓解一下她的情绪,可是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那怕是装,都觉得很无力。
没过一会儿,响起江子飞类似感慨的声音:“说起来,我们真的没想到,你一走就会走那么多年…你怎么会忍心让他等你这么多年呢?”
闻言,晴空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包。
“这几年,斯冷没有提到你,我们也不敢提,可是我们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作为朋友,我们一直觉得斯冷的性子太冷,像万年寒冰,很少有能触动他的事,也很少能让他多讲一句话,多笑一次。可是遇见你以后,这块寒冰慢慢地开始融化,我们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还是有些无法相信,有一天,斯冷可是笑得那么开心,他也可以变成一个话痨。我们一直觉得很幸运,你的出现,让他变成了这样,可是你走以后,我们觉得你曾经出现过,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更冷了,冷得很少有人敢靠近,你把他生活中最后一点快乐都带走了。”
听着江子飞的话,晴空维持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
半晌,她的手伸进包里,拿出那枚刚才被她摘下来的婚戒。
像老僧入定,晴空默不作声地盯着戒指上的钻石,偶尔稍稍转动戒指,这颗戒指不是新的款式了,那么这颗戒指他已经准备了多久呢?
有轻微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几抹发丝拂过她的脸颊,有些遮挡她的视线。她的大脑里有瞬间的空白。空气中传来爆竹声,循声扭过头,夜空中,五彩绚烂的烟映入她的视野里,照亮她的瞳仁。
“我想回去,回斯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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