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胎儿没事,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淡淡一笑,“我家相公前几日在大街因为欠下赌债被人打死,我为了逃避追债,便连夜逃了出来。对了,大夫请问去南燕该往哪个方向?”
“南燕?”大夫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愧疚。
“姑娘,你是南燕人吗?”
“是的。”她直接地道。
大夫听到她这话,更是愧疚。
“姑娘,如今的南燕已经是瑶蓝的,你不必再回去。”
温锦绣眼中没有惊讶,“大夫,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回南燕看看。”
大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姑娘就算你想回去,也回不去。现在南燕的边境都由瑶蓝士兵重兵把守,说来也是气愤,没想到瑶蓝人居然这么卑鄙,在南燕的京临的水源里下毒,一夜间毒死三万人。但其实更可恨的是皇上,南燕与我们大金是百年盟友,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背叛了两国的百年盟约,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姑娘,你要是没什么地方去的话,不如就留在小店里待产好了。七个月的胎儿虽然稳定,但是远行对于大人来说很辛苦。”
温锦绣有些动摇,只是两日的逃亡就已经让她精疲力竭,若不是时刻提紧的神经,她怕是早就睡了过去。
若真如他所说南燕的边境如今都被瑶蓝的士兵重兵把守,以她这样的身体即便去了也不能回到京临,倒不如接受这大夫的意见,将孩子生出来再说。
“大夫,我真的能在这待产吗?”
“自然是可以,大金对南燕有愧,想必现在南燕人最恨的不是瑶蓝人,而是大金人,若姑娘你愿意的话,可在小店里住到孩子出生时。”
“大夫,谢谢你的好意。”
“哪里哪里,姑娘你愿意住在这比什么都好,老夫这就让徒儿去收拾间房子给你。”
“大夫,请等等。”温锦绣喊住要去找小徒的大夫,“大夫,如我刚才所说,我是为了逃避追债才逃到此地的,不知道会不会为你带来不便,若为你带来不便的话,我这就离去。”
“姑娘,不必担心,没人会知道你来过这座小镇的。”
温锦绣释怀一笑,南燕与大金的关系向来好,只是没想到即便南燕灭国,大金之人还是这般好。
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夫,给予她的温暖,令她很是感动。
接下来的日子,她便在这药铺的后院住了下来。
药铺的后院是靠山的,沿着小路走到后山,可见有几块种着药草的地。
在这药铺住下了之后,温锦绣每日便帮忙打理后山的药地。
她本想给银子来付自己的住宿费用,只是想来自己是说被追债才逃到此地的,若拿银子这谎言岂不是不攻而破。
于是,她开始帮忙打理起药地和晒药草。
她活动的地方只有后山和后院,她不敢到大堂去,怕谁看到她,会被追杀她的人看到。本来就在人家这边白吃白住,她不希望还为大夫带来不便。
只是,温锦绣不明白,为何陌长夏要放她走又要派人来追杀她?亦或追杀她的是另有其人?
时间悄然无息地过去七天,这七天中她的日子过得很是安稳,也没有杀手来追杀她。
她不知道,这样安稳地日子还有几天?如果可以,至少等孩子生下来都没人来追杀她。
这日入夜,睡梦中的温锦绣,被肚子里的孩子踢醒。
从睡梦中醒来的她许是这段日子都睡得太多,醒来之后便毫无睡意。
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会,窗外,银白色的月光撒了进来。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心中起了想出去走走的心思。
身随心动,她披了件披风便走了出去。
夜中的后院很是安静,银白的月光撒在地面,留下斑斑树影。
这时,她看到大夫的房间散发着微弱的火光。
这么晚都还未睡,当大夫也是辛苦得很。
温锦绣本想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大夫的房间隐隐传来两三个人的交谈声,其中有一个声音,她很是熟悉。
心中狐疑作祟,她小心地迈开脚步,走到大夫房间的窗下。
窗下长着几棵向日葵,她躲在向日葵的叶子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听着里面的交谈。
“明天一定要引掉她腹中的孩子,我无法容忍那孩子待在她腹中多一刻。”
“可是孩子都七个月了,要是这个时候引掉孩子的话,怕是会对温将军身体带来很大的伤害。而且,温将军现在的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要是强行引掉,怕是会有危险。”
“那要让她生下陌长夏的孩子吗?!”
那声音震怒地吼道。
温锦绣一震,这声音,是南逸夏的。
为什么?为什么南逸夏会在这里?
她很想冲出去问个清楚,但是刚才南逸夏的话让她理智地站住脚。
引掉孩子?他想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太子,你先别激动,你也要考虑锦绣的身体,她在宫中被关了一个多月,拖着那样的身体逃了两天,现在不过是养了七天,自然还是差的。而且,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引产,等孩子生出来再杀掉也可以。”
这是傅书恒的声音,为何连他也会在这里?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