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身边是不是有人长睡不醒,浑身滚烫赤红?”若尔德着急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从浓密的大胡子里传出来,显得瓮声瓮气。
此时,在几千里外的埋骨之地,一个神情疲惫的老人,浑身赤裸不着片缕,正从岩浆滚滚的地下深处的裂隙中,缓缓走出。
若尔德两眼放光,如果饿狼面对着一只肥硕流油的烤全羊,连忙伸手去接。青铜剑却在一瞬间,重的如同泰山压顶,直接将他坠的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自从当着众人的面,将卡特和斯高特那两个无赖用地砖拍了个半死之后,每天都会有人专门来酒馆,点名请胡天喝酒。
道科特瞪大双眼,他想喊,喉咙里却像塞进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上好像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完全禁锢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胡天声音中透着杀气,落下的雨滴凭空炸开,被震成了无数细小的水珠。
老人疼爱地抚摸着地狱火鸦的脑袋,表情逐渐归于平静。
一时间酒馆的生意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倍,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肥胖妇女,烫着栗子色的卷发,每次看到胡天,都会像见蜜蜂看见儿一样,老远便喊——
这两天住在酒馆里,他见怪了这种事。
若尔德双臂瞬间肌肉鼓胀,从后腰上抽出一把只有指头粗的银光锃亮的小锤子,用力敲在青铜剑身上!
“你听到了?”老人脚步虚踩,腾身缓缓从地底升起,目光似乎看穿了时空,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这股气息很熟悉……又很陌生,不是他!”
与粗壮的两只胳膊相比,若尔德的身板简直可以用鱼骨来形容,这种滑稽的反差,乍一看像极了黄金海边拥有一对巨大螯钳和小身子的龙虾。
那火鸦的胸前,一处巴掌大的伤疤格外醒目。此时,火鸦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突然振翅飞起,在高空盘旋良久,朝着东方的某个方向,引吭长啸。
“好重!怎么会这么重……”若尔德欲哭无泪,小短腿一个撑地翻起来。
她的嗓门大的像泰格尔母老虎,整个酒馆都能听见。随即便传来一群人的哄笑和口哨声。
“桀桀——!”地狱火鸦点着头,嘴里桀桀不断。
“胡天老板,哈斯塔特镇的陈酿红葡萄酒送来了一桶,我给你留了一杯,在我房间,记得来尝呀……”
酒馆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来往的人很少,贫民区歪扭低矮的房屋依旧破败,狭窄的街道上空,浑浊的水汽中,透着一股压抑和悲凉。
“谢大人!”
青铜剑发出一声铮响,像自上古世纪迸发出的一声悠长的龙啸,震荡在整个费曼城上空。
“大人!您别冲动啊……哎你个老巴里,多什么嘴嘛……”
若尔德留着像狮子一样的棕黄色大胡子,这让他的脑袋显得格外肥硕,肥大的鞣皮马甲遮不住胳膊上虬起的肌肉块。
他抬头扫了一眼远处,费曼城中央十字街道上的那尊气态昂扬大杀四方的费迪南大公雕像,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隐进斗篷里,迅速地向城中走去。
“骑士大人,请您留步!请您允许我看一眼您的剑,只要一眼……”
胡天一怔,你怎么知道?
“让开。”
“既然这样,那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大人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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