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子这才听出来我是在挤兑他,道:“它们说抓住姓凌的,回去做压寨夫人。”
只见坑子一脚踹开脚上的狼,我急忙问“要不要紧”,“太要紧了,咱们得想个办法冲出去。”坑子说。说话谁都会,可这种时候哪还有什么冲出去的办法,唯一的办法也许就是我们跳崖,能躲过狼的攻击,当然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胡思乱想,不代表我会这样做。我正纠结不知该何去何从,却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夜色中我发现身后悬崖斜长着一棵大树,树的一半树冠已经生长到悬崖之外。我顿时有了办法,上树!
“扔下去”宋进道。
老赵确认了我的想法。不过他解释说狈这种生物只是传说中的东西,真正的狈是生来腿就有残疾的狼,因为腿畸形无法行走,所以只能靠其他狼背负。不过“狈”虽然生来就有残疾,但是特别聪明,生来就注定在狼群中扮演“军师”的角色。
我们在下边等了几分钟,还不见宋进下来。难道出意外了?悬崖上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莫非宋进走在最后,遭到狼群的围攻?
见攻击失败,原本安静的狈,昂首嚎叫起来,狼群马上停止了进攻,显然狈给了狼群新的指示。只见狼群散开,两只狼开始在树下挖土,挖了一会又换了另外两只过来挖。悬崖上的树本来扎根就不深,不一会就挖出了树根。狼开始撕咬裸露的树根,这一下树竟然开始微微颤动,树上的我们也跟着再次紧张起来。
耐不住坑子磨,只好给他解释一番。这“暮春之初”四个字,其实限定了墓穴入口能看到的时间。春季为农历三月,即公历四月份左右。按理说此处河流在这时应当爆发一次春汛,但我们忽略了一点在于《兰亭集序》的作者王羲之先生却生活在南方,由于纬度差的关系,那里的春天来的比东北地区要早,当长江以南过春天的时候,东北人民还带大皮帽子呢。所以我们应该把时间略微提前来看,此处的“暮春”当正是东北地区刚进入春天不久的时期,河流水量极少,河面封冻,墓穴的入口也就在这个时候漏出水面。其造型则类似于河中漂着的一只酒杯。本来人就很少到这种深山里活动,何况是这种季节,所以被人发现的机率极低。而随着夏天到来,河水流量增大,水面抬高,在丰水季节墓穴的入口被自然而然隐藏了起来。
狈被狼背出树林,停在了十几米远的空地上,不远不近的瞧着我们。几只大个头的狼凑到狈跟前,好像在密谋什么。
树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时间刻不容缓。我们清点了一下装备,这次一共带出来50米的绳子,够到悬崖底没有问题,但是肯定会损失很多。此时此刻也顾不了想太多了,先逃命要紧。四个人继续往高处爬了一段,确定绳子垂下后不会受到狼群干扰才停下来。
说着老赵指的方向,我看到在狼群后的树林里,缓缓走出一只个头特大的狼,这狼长这么大也太奇怪了。我又仔细一看,原来不是一只狼,而是一只类似狼的生物趴在一只狼的身上,所以看起来像一只大个头的狼。
说话间狼群已经叠几四五层,最上面一只个小的狼已经扒着树枝爬了上来。要看就要和我们面对面的时候,嗖的一声,只见一股腥血喷出,。只见宋进手里平握着匕首,蹲在稍低的树杈枪,一刀抹了刚刚那只狼的脖子,狼哼都没哼一声,直直的摔到树下不动弹了。
正想着,在河边瞎溜达的坑子大叫起来“你们快来,看我找到了什么。”只见他手捧着一把泥奔了过来。
我没有搭理坑子,而是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讲给了老赵和宋进,连同我的疑虑:“流觞”何在?
为了防止其他意外,我们找了一棵大树,四个人一起爬上去,干楞楞坐到天亮。当第一缕阳光从山隙照进来时,我揉着眼睛欣赏着深山里的日出,这样的美不是长期生活在城市里的人能见到的。
坑子弯折一下荧光棒,一道冷冽的荧光亮起。顺手往悬崖下一丢,荧光棒直直的往下坠入。
我见他又没正经的,讥讽道:“还用舔脚么?你把鞋扔下去,说不定能把这群狼崽子熏死,我们也好脱困。”
“冲毛,冲下去咬不死也咬成狂犬病。这地可没有育苗给你打。”我反驳坑子道。
坑子见狼上不来,又得意起来,一只手扶着树,一只手把鞋脱了下来,在树枝上敲打鞋底的泥,嘴里也不闲着,冲着狼群喊:“他妈的狗日的,把老子的真皮皮鞋都咬穿了。上来啊,上来让你舔舔牛将军的脚,包你回味无穷。”
宋进点了点头,道:“牛哥,拿根荧光棒。”
先爬下悬崖的是老赵,老赵下到底后用手挥动刚才的荧光棒,告诉我们继续。然后是坑子,坑子直接用腿夹住绳子,手上裹住衣服一溜烟就下去了。
我赶紧让他打住,等逃出去再研究什么是自由裸体吧。
“竟然讲悄悄话,有种大声点。”坑子手一边给老爷枪装药,一边看着前面唠叨。说的好像狼群大声点他能听懂一样。
我赶紧把想法跟三个人一说,纷纷表示赞同。我们四个交替掩护着,爬上了大树。此时狼群也围到了树下,还好狼不会上树,只能在树下打转。
坑子表示不解,“为什么这种残疾货,脑壳却聪明?有什么必然性吗?”
坑子瞪了我一眼,说:“我这鞋可是真皮的,必要时可以吃的。”
紧接着是我,用手紧拽着绳子一点一点慢慢下到底,只见坑子正在用手不断的摩挲双腿,我问道:“你疯啦自摸呢?”坑子解释说刚才下来太快了,摩擦的热量烫的腿生疼。
宋进指着周围的山说:“看样子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个小型的盆地,面积不大,也就不到十平方公里。”
“嗯,自由落体嘛,排除风的阻力等因素,可以算个大概。”宋进回道。
几只大狼在与狈交头接耳后,返回狼群中嚎了几声。狼群开始骚动起来,很显然狈给了他们新的指示。
反正现在也已经迷失了方向,于是我建议去河流附近看看,如果没有结果就顺着河流继续前进。我的建议得到了几个人的认可,事不宜迟,我们收拾装备下了树,往宋进所说的河赶去。
狼不是轻易放弃猎物的畜生,虽然第一只被解决掉,但依然有狼试图往上爬,我和坑子要上前帮忙,宋进表示不用,省的人多把树杈压断。只见他有条不紊,匕首划过的痕迹似乎早就经过设计一样,几条狼尸相继落地。不一会狼群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我在感叹宋进功夫了得的时候,再次见识了他的心狠手辣。心里不禁有所疑问,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老赵环顾四周,道:“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后面的悬崖了,只是不知道这悬崖到底有多高。”
我正在出神,只听宋进在高处大声的喊着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子自己爬了那么高。再一看老赵也在高处,真是不靠谱,这么大年纪爬这么高,万一摔着,有没有医保思密达?我和坑子本着保驾护航的原则,也爬到了高处,和他们两个坐成一排,好在树够粗大,要不然直接给我们四个摔下去不死也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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