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谁,敢让上位者做什么了断和自裁,不是活腻歪了,就是的确气昏了头!
“公子乃主帅,一家之主,一军之魂,却在方才的乱军之中,不重主体,本末倒置,肆意妄为,多的话还用重远再说吗?”
“琦虽出乎公心,然则总有顶撞公子之嫌,也应依例罪之。故,请公子暂除琦主簿以及随军从事二职,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回来的亲兵营一些士卒,听到高顺猛然说出亲兵营乱阵,顿时纷纷向他怒目而视。而原本负责掌旗的一对力士,更是面如死灰,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头哀告道:
这憨子瞪着两眼,正当热闹地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妨董琦突然一个转向,就将手中剑鞘劈头打来,一惊之下,顿时抬手挡住,另一只斗大的拳头便要本能地砸去,待到半途,忽然警醒,连忙轻轻一推,也是一个闪身跑开了。
“这些事,以后回营慢慢再论。你二人且归本队,暂由高顺统带。”
重点是,此人还不是普通人,而是当前在整个庄园举足轻重的董琦。
谁知,此番恫吓不仅没有吓住董琦,反而犹如掀开了一把沸腾的盖子,早已被憋得一腔怒火无处可泄的这个所谓酸儒,猛然扭过头去,怒目看着胡车儿,竟然一个出其不意,便将手中的剑鞘劈脸打将过去,边打嘴里边吼吼有声骂着:
“重远别急,无论是谁,我都替你做主!”
“高顺,大旗即可就暂由你伍掌管,旗在人在,不得有误,其他回营再说!”
“公子,某杀人无数,但记住了贼人小头目以上人头,当在百人之数!”
无论董琦是谁,这番话一旦出口,祸福可就全在刘域两片嘴之间了。
“是吗?”董琦一听,忽然翻身下马,身子向下一拱深深施礼道:
“了断和自裁是因为有错,有错必有因。重远先生,可否说说原因何在么?”
“他说你力竭,你二人当时可是真的力竭了么?”
刘域还很少看到一项温文尔雅,沉稳有加的董琦,会有现在如此狰狞和暴怒的面孔,不觉有些吃惊,也想不出还能有谁敢惹到他头上,于是沉声道:
“好了,”刘域突然冷声道:
“多谢公子,”重远说着,泪光闪闪,突然匍伏于地道:
刘域也是措手不及,怔忡半晌,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但又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一直视尊卑有序为天条的董琦,会突然对自己来此一招。
刘域摇摇头,默然良久,伸手将他扶起,转而看见率军收尾的薛武,打扫完战场,不知何时已一身血衣地默然立在一侧,不觉大喜道:
“那就请公子首先发一道檄文,立刻遍谕全军,对自己今日的言行做一个了断和自裁!”
唉,忠诚士子忠则忠矣,但有时也迂腐得可爱。
“酸儒,公子敬着你,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什么狗屁了断什么狗屁自裁,再要啰嗦,某立刻打你一个满脸开!”
薛武看一眼董琦,连忙躬身施礼道:
掌旗力士犹豫了一下,赶紧又磕头如蒜道:
“善,此役未来结语,就依重远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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