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从两人开始率军被征以来,虽然战事艰难,但张角的主力到底还是被卢植牢牢地钳制在了冀州一线,始终不得与他的三十六方大军会合。其带兵之能,用兵之才,待人之道,守身自持,早已折服了这位还算磊落的边将。
呵呵,蹇硕好像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斜睨一眼慷慨激昂的卢植,随即捧出持节,冷冷发出一笑道:
这家伙天生似乎就是为战争而活,没有战争就是一个天生的惹祸精。在不可避免地砍掉了许多撞上门来的人头后,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叫嚷着,要刘域给他一支两千人的军马,无拘无束地出去肆意横扫一场,厮杀一场。
刘域相信,自己这么做,也许很笨拙,甚至是很愚钝。但是他相信他一旦放开闸门,冲出去的他们,一定不再是一个个畏缩的羔羊,或者四处乱跑的斗鸡。见血后,他们一定就是一个个可战之士!
没有了战争,没有了蛾贼,他们还发个屁财,找个屁女人啊!
执节天使,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护乌桓中郎将,就是朝中任何一员大将,也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薛武一惊,就连这些日子已经变得安静了许多的张昶,也都吃惊地看了过来。因为他们发现,随着军营生活的徐徐展开,有很多他们闻所未闻的词语,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刘域嘴里冒出来。
“熬鹰,大家可曾听闻过?”
“此乃圣意圣裁,圣意便是天意,怎么,卢植大人是在谤论天子用人吗?”
静静的,想,官军的顺从,顺从有时候也是一种纪律。纪律的约束,让一个个个体站在一起时,就成为一种集体。这种集体,一旦凝聚成拳,它就会成为信仰,成为洪流,成败皆在其中。
不仅如此,在今天抵近弘农后,就连一些普通的伍长、什长,也都开始有了这样的情绪。
“蹇公公,本官对刘域素有好感,只是这军国大事,岂非儿戏。下官并无恶意,只是敢问天使,刘域还是未及弱冠少年,又无丝毫兵法才能显现,且连寸功未立,骤然将函谷关重任相交,不说误国,也怕是有举贤不察之嫌也!”
当然,大范围的接触战、遭遇战是想方设法避开了,但小规模的战斗,还是时有发生。
其一,在正式与黄巾军展开绞肉机一般的血拼之前,他得让他的这一万个乌合之众,首先在血与火的战场边缘,多看看,多跑跑。而不是一上来就血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还舍不得这么去做。
对呀,张昶到底是名门之后,突然间眼睛就是一亮。父亲张奂,当年那些对付羌胡异族的点点滴滴,瞬间点亮了他的脑海……
护乌桓中郎将宗元,其实原本与卢植并无多少交集。
看到四周有越来越多的目光望过来,刘域于是猛然提高音量,扬声戏谑道:
前方作为前锋的游十一,这些日子做得十分抢眼。不仅每次都准确地报出了行军路线,所过郡县关隘要地,而且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差不多每次都勘堪躲过与黄巾军的遭遇,总是有惊无险地从官军与黄巾军交战的缝隙中,穿插而过,然后扬长而去。
这倒不是刘域畏战,而是他的苦心积虑之举。
“汝想怎样做,汝尽管去做,吾也就懒得再与你多言。来呀,既然主将抗旨不尊,副将宗元何在?现在,我以执节天使之尊,命令护乌桓中郎将宗元即刻拿下卢植,打入囚车,与我随军去寻关内侯刘域就职履新函谷关都尉。待得此间事了,再返京呈报天子论处!”
总会有一些溃散的官军,以及或者迷路,或者逃跑的小股黄巾部众,不时的会自己撞上来,然后或战或降,大半都被左髭丈八的游侠卫给消化掉了。
相对躁动不安的左髭丈八,典韦却是整天无精打采的。甚至到后来,见到刘域,除了默默地施一下礼,基本上都懒得张口跟他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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