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停下,都停下。”赵弘大声喊道,同时也拉住自己身旁向前冲去的黄巾。
这是,原本城上的一名巡城士卒突然指着城下人大叫起来:“啊,是他,我认识他,他是渠帅身边的一名亲兵,还是我的同乡呢!”
可是这些人都已经急红了眼,反而挣脱了赵弘的拉拽,恶狠狠到:“渠帅,我们的兄弟们死了,为什么要阻止我?”
“开门!”在城中黄巾士卒指挥下,城门在一阵“吱嘎吱嘎”声中打开。而城下的韩当此时却在心里笑翻了,没想到这次诈城这么顺利。难怪临行前,朱儁特地找到自己交代时说过,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原来是城中有不少自己人啊,虽然地位不是很高,但是在特定的时间下还是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又被在外圈警戒的朱儁亲兵拦住。亲兵得知消息后,又跑来朱儁身边,在朱儁耳边轻声耳语。朱儁听完又点点头,示意亲兵退下。
“叽叽歪歪什么!老子是赵渠帅身边的。汉军那群胆小鬼,晚上都不敢出来了。把偌大的一个阵地全部都丢给我们了,没听到我们都出去了这么久了还没有什么喊杀的动静吗?搞得老子都有火没发出去,你小子还不快开门,不要撞到老子刀上。渠帅命令我们回来组织一批劳力,带上车马工具,去将汉军阵地上的那些有用的材料装回来。快点开门,你小子不要误了渠帅的大事,否则军法处置!”听到黄巾还不开门,韩当就开始咋呼咋呼起来。
“嗯,发令吧。”朱儁点点头答到。
听到自己人中有人认识城下人,巡城士卒中最后的一丝犹豫被打破。
赵弘看的头皮发麻,刚刚已经红了眼的那些黄巾也被这鼓声所震,停下了脚步,却发现,紧接着各处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一些机灵点的士卒已经发现了不对,开始默默地将脚步向后退。更多的士卒还是呆立在原地。
这一下,所有人都哗然起来,犹以刚刚那些磕头下跪的人为甚。为刚才那种被欺骗,为自己兄弟袍泽的下场感到羞愧和愤怒。一些机灵的士卒也同样挖开了附近的的几座土山,发现如出一辙。赵弘看着这些被活埋的士卒,红了眼,直接撕开衣裳,坦胸露乳,手执钢刀,来到一座土山上,大声喊到:“弟兄们,汉军如此杀我袍泽,辱我兄弟,我们还能忍吗?”
※※※
就在黄巾开始拆除汉军阵垒时,汉军军营中,以朱儁为首的一帮人依旧在望着漆黑的夜幕。
听到下面的士卒要给自己驱邪的议论,赵弘感觉自己脑中的最后那根弦已经彻底绷断,最后那一点理智已经随风而去。看见那个还在给土山磕头的士卒,火气上来,一脚将他踢开,大喝一声:“滚。”
“咻!”一支响箭穿入云霄,声音穿透了整个战场。所有听到这支响箭的汉军都开始行动起来。当然这样的声音也被狂热的,一路无阻的向前冲的黄巾所听见。赵弘被这声巨响一惊,回想起今夜整个夜袭行动过程。却如一盆凉水浇在头上,顿时醒悟过来,自己恐怕是中了敌人的计了。
果然,混乱之中,甚至还没有和汉军接战,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跑啊!”立马就有一部分人开始掉头逃跑。其他人看到有人带头,也有学有样,都跟着后撤。赵弘也不得已在亲兵的护持下向宛城方向逃去。
“这是陷阱,汉军的陷阱。都停下。”赵弘急到。可是大部分人都在怒火攻心之中,听不到赵弘的喊声。而且已经晚了,一阵急促的鼓声在战场上响起。天道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黑暗不仅是给了黄巾夜袭的掩护,也给了汉军埋伏的便利。鼓声中,周围无数的人影在战场各处升起,隐隐绰绰的逼向黄巾。
“什么人?”由于大量的部队外出夜袭,城中只剩下老弱,防御甚为空虚,所以大家也都很警惕。城下的这点异动也很快就被城上的巡城士卒发现。
韩当在这些守城士卒的马屁下,指挥着这批士卒进入城中。但此时,守城队率此时却有些怀疑了,虽然南阳黄巾是由多个方组合而成的,人员成分复杂,彼此之间不认识也很正常。但是作为一个不大不小的队率,还不至于连这五百人中一个人都不认识。看着这些生面孔,队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刚才在城上看不真切,这时候才发现这五百人身上都传来一股冰冷的煞气,自有一股彪悍之色。怕是渠帅身边的部队也就是这个水平了,这样的人他不可能一个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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