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让,让让。让我看看。”医官分开众人,一手翻动着伤口周围仔细看看,“张队长、俞校尉,渠帅的伤口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原本结痂的伤口在颠簸中破裂了,所以才留了这么多血。只要一会就好。”张溪和俞岩听闻波才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一旁听见这个结果的张峰和众位逃出的士卒也是如此。
此时,经过了长途跋涉,当众人将波才放置在茅草上时,波才的整个箭头都已经被染红,伤口处的烂肉也都已经被翻出,透出一种不健康的黑红色。张溪看的是心惊肉跳,生怕波才出了什么事,现在这时候波才可就是他们剩下这些人的主心骨了。张峰也是一样如此,毕竟这关系到点将台的任务成败。
“那好,东西我现在就给你去准备,你在这里看着渠帅,不要有丝毫差错。”说完扫向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俞岩身上。“俞校尉,在这危急的关头,我们大家要精诚合作。能麻烦你去找一些柴火出来,在屋子里点上篝火吗?”
“张队长,张队长。慢来,慢来。渠帅现在还没有事,我们这一路上逃亡过来,哪有时间给渠帅拔箭。”医官一手慢慢拽开张溪的手,一边苦笑的说,“况且,拔箭也是需要准备的啊。”
张溪拿起了手中的钢刀,看准部位,咬咬牙,一刀就挥了出去。只听“啪啦”一声,箭杆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属下在。”这时从堂外走来一名皇甫嵩的亲兵前来听令。
“快快,前进,前面有一个村落,快将渠帅抬过去,渠帅需要治伤。”张溪看着前方这个破败的村落却忽然惊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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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溪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医官:“那还等什么?还不快速拔箭。”
“干得好。”医官直接说到,“下面就是要取箭头,歹毒的汉军竟然用了倒刺箭,这样难拔多了,需要把这附近的一整块肉全部都剜下来。”
一切都很快就准备就绪,昏暗的篝火下,一个木头串起了七八个竹筒架在篝火上烤,直至整个竹筒开始冒出白气,竹筒中的水翻滚着冒出气泡。医官满意的看着这一切,指着张峰说:“你将这块麻布放入其中的一个竹筒中吧,待会我让你取出时再拿出来拧干。”张峰依言照做,将准备好的麻布塞进了其中一个煮沸水的竹筒中。
皇甫嵩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冷,直接回到:“他们和那些黄巾俘虏不一样,还有利用价值;另一方面,朝廷毕竟还是要讲究一些信用的。不过,朱儁,你要去告诉他,这次的处理俘虏工作由他去做监刑官,我需要看到他的诚意。”说完,朱儁好似从皇甫嵩嘴里迸出森森的冷色,让整个大帐似乎都降低了不少温度。
“喏。”朱儁感到心中有些冷,一想到即将发生的场面,便再也不想在这个营帐中呆下去了,直接应答到告退。皇甫嵩看着朱儁出去的背影,一时间刚才迸发的森然的冷色不见,只留下同样落寞的身影喃喃自语到:“你以为我想要这样做吗?这种注定背定骂名,后半生被其纠缠的生活。可是我还需要这支军队!大汉也还需要这支军队!”
皇甫嵩想了想,还是做出了那个决定,沉声说到:“将所有的黄巾俘虏都带到城外去埋了,记住我不想听到有任何骚乱发生,我不管你对下面怎么去说,用任何手段。记住,不要有任何意外。”
医官见张溪恢复了平静,也静了下来。一提到自己的本职,更是沉下心去,直接说到:“现在天色已暗,需要点上一堆篝火来照亮这个地方。还需要煮沸一些水和一块麻布,暂时就是这些东西了。”
医官看了看四周说到:“我要准备开始拔箭了,屋子里留下两个人就好,其余人都出去吧,以免影响拔箭。”
闻言张溪按住了波才的双腿,张峰按住波才的双臂。医官开始在伤口处小心翼翼地将匕首刺进去,慢慢的沿着整个伤口剜了一圈,避开了骨头处,用匕尖试探着箭头的深度。张峰看到了此时波才的脸上出现了抽动。昏迷中还能有如此疼痛感,不知若是波才清醒时会不会痛的再昏过去。看着整个“简单粗暴”的治伤过程,张峰不由得一阵心悸,但愿自己以后不会受这样的伤。
“你去做吧。”张溪示意着张峰按照医官所说的去做。待到张峰按住伤口,医官一手握住箭尾,一手抵住箭头与箭杆咬合的地方,对张溪示意到:“张队长,现在就看你的了,用刀砍断他。记住,一定要快。”
医官从张峰手中接过一筒水,经过一会的放置,已经不那么烫了。医官将手中的水沿着伤口处倒了一圈,洗净了伤口周围。同时拿出手中的匕首,在篝火上烫了一烫,随手拿起另外一个竹筒。又在伤口处慢慢倒上一圈,直接用衣袖擦了擦满头的汗水说:“我要开始剜肉了,你们就将渠帅的手脚按住吧,渠帅现在昏迷,也难保他在剧痛中不会醒转,,防止渠帅乱动而导致拔箭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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