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知道这次我给了你什么奖赏吗?”波才没等俞岩回答,又继续说了下去,“本来按照我给你的许诺,只会升任你为军候,掌一曲。你应该明白这对你的资历来说是超擢了。”俞岩听着这话心中一突,难道波才准备反悔吗?又听这波才继续说下去:“现在我准备任命你为校尉,掌一部二曲。”
俞岩听到此问大喜,知道波才是想亲眼见一下张峰,看看张峰的成色。俞岩一点也不担心,这次他推出的人可是有真才实学的,自然不拍这个,于是便开口说到:“渠帅,张峰已被我带来,正在堂下等候。”
“多谢渠帅。”张峰出来拜谢波才,脸上装作有惊喜之色。心中却有一点悲哀,波才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精心安放的钉子。
原来就在张峰在堂外回想着一天前那个夜晚时,堂内俞岩正在诉说着从渡口开始的经历,特别是在从葫芦谷到黄泥岗那一段,俞岩凭着口才说的是抑扬顿挫,引人入胜,其中还特别突出了张峰的作用。而当俞岩说完了整个张峰的计划时,波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无他,波才自己也是一个行军布阵的行家,听到张峰对整个战场的布置,一环扣一环,而且着眼点也不仅仅限于一个战场,能够把它们串联起来。更为可贵的是,整个计策直击了几乎所有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得意便轻狂。这种针对人性的计谋是最可怕的,因为他击垮的不只是一支队伍,更是一个人的心灵,这是一种难以恢复的伤害。
“张溪,你去叫张峰进来。”
俞岩心有疑惑,躬身问到:“不知渠帅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张峰虽然并不想和黄巾羁绊太深,可是没奈何,几番下来,为了生存而战斗,不知不觉表现的越来越出彩,而且还被看重,不得以加入黄巾的情报组织,要想脱离也就越来越难了。何况,按本心来说,张峰是不愿意做这等事的,监视这些事是有违自己的本心。俞岩把自己吸收进入黄天,只会让自己更为难。
“确实如此,但也不仅如此,我真正需要的是要你在我们整支颍川地区树立起一支榜样队伍,不仅仅是要调和两支部队,而是要以你们为榜样重塑我们颍川黄巾的精气神,重新激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以扭转现下不利的局面。你想想,你从一名什长只因为断后立了大功就被升为校尉,那会激起所有兵士的多少欲望,有欲望才有前进的动力。”波才给了俞岩一个大大的甜头,但想来这甜头也不是什么好拿的。
张峰进的堂来,就看见俞岩在向自己点头示意,张峰明白,这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俞岩所托之事。张峰跟着张溪走到堂中,就给波才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说到:“见过渠帅。”波才上下打量着张峰,看起来很满意,觉着张峰的样子算不上什么英武,甚至还略显清秀,但是从军后的坚毅之气一览无余。眼神清澈明亮,很正,没有杂质,加上回话时那不卑不亢的语气,确实让人心生好感。
张峰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所以必须引起波才的注意,这才大胆的和波才对视,相互打量对方,要让对方认为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虽有聪明,但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这样才能被波才放心的收入亲兵。果然,看着张峰的表现,波才心里的担忧少了一丝,却也玩味地看着他,至少,这个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小家伙就敢同自己对视,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是。”张溪答应,躬身一退,走了出去,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走吧,进去吧,渠帅要见你。”说着指指堂前,末了还提醒了一句:“渠帅现在心情很好,待会不要触怒了他。”张峰连忙点头称是,跟着张溪进入了堂上。
这边波才在打量张峰的时候,张峰也在打量着波才。波才看上去整个人精神头不旺,脸部双颊浮现出透红的血色,双眼中有血丝存在,显然是受伤过后操劳过度所致。双眉散开,神色轻松,但仍能依稀辨出原有的皱痕,显然原来有不少难解之事,现在却能迎刃而解了,故而整个人显得很放松。
听见俞岩说张峰正在堂下等候,波才两眼中不禁闪过一道精光,不过波才很快就掩饰过去,俞岩正处在兴奋的状态,也没有发现这一刻波才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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