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姐道:“……如果要是你的母亲这样,相信你也会理解。我不容易,好几个哥哥姐姐都看着我妈呢,哪一个不是孝子?如果在我手里出现事情,我也于心不忍啊!”说道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我就是觉得你没上心,如果你当时给我一个态度我也不会这样。其实我气了好几天了,当时另一个护理员儿王姐还劝我,说‘要是给你气成这样,不如你就说去’你都不知道,给我气得都要得心脏病了。再说,我就是和主任说了。后来一想,怕你们护士长事儿多,所以就简单和她说两句,别的也没多说。至于周围的人都知道了,肯定是主任和护士长说的。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我谁也没对谁说!”
韩蕴雪一听她说这话,内心里充满了鄙视。刚才的激动一下子消失了不少,她立刻接过她的话,并没有给她喘息的余地,“董姐,我哪里看不出来你不开心。不过是怕劝你还是难以缓解你的焦虑。如果真能出大事儿,就是接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还想着让护士长主任给我压着呢!我想,我要是不当回事儿,你定然觉得没啥大事儿,也不用心急了。谁想到你气成这样!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不让你说了?我不过发现扎错了,才说行了别说了,我马上给你们换一个。这也不是逃避责任啊……”虽然她不曾将护士长的话都说给她听,可是她觉得她要试着透漏出一两句来。因为她只在是很不喜欢她用孝子来形容她的兄弟姊妹。如果说孝子,估计也是她常常能在医院看到的,出事儿后分钱才现身的孝子。
两个人的话说的情深意切,好像冰释前嫌的迹象。只有韩蕴雪知道两个人真正的内心到底是多么的杂乱无章。
“我也难,我也懂你不容易。你们护士长事儿挺多……”她极力像辩解自己,力求将主任和护士长提到事情的中心。感到她极力像摆脱自己的责任,韩蕴雪只是觉得,人一旦要争取某些东西或者希望得到什么结果,整个人的状态就会显现出亢奋并且狰狞的姿态。甚至她连自己平日里伪装的一副善意的嘴脸都忘了,平日里少言寡语的样子也忘了。完全一副被文化人扎了鸡血的样子,“我妈在这里一共受到那么多伤害你也知道。头一次是和你们护士长,第二次这我才知道是王大夫,这回又来一次这事儿,我心里真是承受不住……”
“董姐,你说你不能接受我的态度。如今王大夫主动因为我的事情坦白了她的事情,这种情怀和风度顾及你也能理解。其实我们给你扎针不也是看在平日里和我们的情分吗?相信你能理解百密一疏的意思。如今我看你也不是不能理解人的人,如果你真的原谅我,那就就此放手。如果不能原谅,我除了说对不起之外,也无法帮助你什么了。只能接受院里给我的处罚了……我只是觉得处罚是小,如今我已经将王大夫得罪了,还让周围同事都知道我的事情了。以后我怎么上班?怎么带小孩儿?怎么在医院工作?这些事情上好好处理处理了。我也需要自我调节,毕竟我也是头一回出这事儿。”韩蕴雪一面说着,一面听着对方那头沉默了,不再向之前那样喋喋不休了。她知道这事儿也就这样了……
打开门,她佯装着笑脸又开始又一轮的工作中了。这种一个人承担所有内心里面的重担的时候,她俨然已经习惯并且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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