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英只能召剑，道：“墨狐的方向我们大概是知道的，只有一一去看了，但愿墨狐念他们年幼，不要为难他们。”

慕容紫英也是赞同之意，但随即脸上浮起一阵沉色：“糟糕，螭龙麟是在墨狐手里，他们两个由此去寻迹，岂不是直接在了墨狐身旁？你我联手都恐难以与墨狐抗衡，何况以他二人之力！”

落地的一刹，柳梦璃瞬间皱起了眉头。

那淡淡的香气像是有一种别样的吸引，慕容紫英虽是舍不得，却没想过出手。而在香气的催动下，他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

凭云而立半晌，柳梦璃反问自己一句。

柳梦璃顿时心急如焚：“是不错，可是，可是我们两个去哪里找他们！”

“不说她是千年的墨狐，就算她与我相当，她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可是方才，有人要我回去照顾别人呢。”柳梦璃语气轻快，竟引出一丝俏皮。

他先一步走去腥气最浓的地方，只发现了一圈黑痕，蹲下身去仔细看，也不太明白这分明是烧焦的痕迹为何会散发出说不清的气息。柳梦璃也跟来，扶起他道：“是小离的法术，看起来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所以小离才带琉璃离开了这里。”慕容紫英在分辨术法方面确实稍若于柳梦璃，但听她这么说，却又摇头道：“不像是遇到了危险，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妖息，他们应该是自愿离开的。”

冷如冰，却洋溢着丝丝的雪的气息，那么清澈。

“……紫英。”

冷风拂起发丝，吹得脖子一凉。她略颔首，向下看去——

“我们先找到她，可能也有别的方法。”慕容紫英察觉自己语气重了些，“璃儿，对不起……”

抬袖很是吃惊——当年琼华倾灭，醉阴的景致幸存已是奇迹（醉阴有沐风的灵力支撑所以还存在），而没了青阳重光长老法力维持的清风涧，与那时相比竟也没有丝毫变化。

她又看到了自己，努力克制自己感情，怕流露出来让韩菱纱不开心的自己……还看到了谨言慎行，步步为营的慕容紫英。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点头：“璃儿看着像，但又因为多少有些不同，所以猜测这极有可能是他用自己的血，去追寻他母亲龙麟踪迹了。”

“你来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开口是这样一句，像是等了好久的语气。

柳梦璃缓缓落下，步入竹亭。

她只是觉得累了，把头埋的更深。

柳梦璃抿唇：“这便……有些说不通了。”

“为什么老是想着成全别人？！”

这气息，宛若双生。

柳梦璃仰头微迎合着，原本被他握住的手腕不觉已挣脱，轻轻攀上了他的背。

莲在碧水中悠悠绽着，香气随着水幕袅袅上升，如同生出千万丝绦，足以将她束缚住。竹亭茅屋，紫藤木架……万分熟悉的地方，与记忆中的一块渐渐重合。

“她有伤过无辜，你可有？”

说罢，真就挣脱了他。

“你……”柳梦璃一直没动作，却被他这一紧抱弄得有些疼，略是挣扎了一下。但慕容紫英只是没再继续用力，仍是保持着这个姿势。

都静默了几秒，突然耳边一热，听到他说：“不如在一起。”

慕容紫英重新抱住她：“没错，我想让你活下去，我们一起去找墨狐，不仅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且让我们自私一次，与她一战，换你性命。”

明明想要逃离，千奔万走，还是回到这里。

她嗅到了一股强烈的腥气，似人血，却又有细微的不同。侧头看慕容紫英，他脸上的表情亦是沉重，显然也是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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