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辰瞪着眼,看对面离开的周韩庚等人,大约是感应到魏天辰的目光,周韩庚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丝看不清楚的笑容。魏天辰狠狠咬牙:“走。”
不过转而想到“夏狂士”这个名号的来由,那种愤愤之意也就散了。此人敢和一城为敌,何况咱们一群秀才乎?眼见得几位没有避开的秀才被好一顿训斥,更有几人被粗鲁的军汉推开,摔的哭爹喊娘,大伙吓的远远避开。
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惊呆了他们,那位御者,身子猛然抖动,再无法压制血液上涌,大口吐血,最终软倒地上,眼见抽搐几下,是不活了。
魏天辰大惊失色,车上有孔圣塑像,那物并非什么奇珍异宝,但同时在车上的,还有那一根竹简,那是,蝌蚪神文。他一跃下马,撞入车厢,接着,整个车厢“哗”一声散架,整个爆开。魏天辰右手持礼器,那是一方自己制作的印章,上书他本名,他两眼杀意腾腾。
是以他们对大家族的敬畏,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消失无踪,现在居然敢开口嘲讽了。不晓得他们老爹知道自家孩子嘲讽孙家大少爷后是什么表情,大约陈舟会受好一阵打,刘英也得关了禁闭,数日不能出门。
“夏兄……。”
“夏文绝,可有时间,同我等一起游江?”
他默默叹息,区区一个死人,就能闹出这样动静,恐怕连皇宫中的天子也想不到。就算大乾就算没有进军的想法,看到这一幕,也不免蠢蠢欲动。何况乾人对南国,早就是虎视眈眈。
而后是安静,只有夏弦的一群学生幸灾乐祸,看孙大少爷。
这些人,就是南都的秀才吗?凭他们,可堪与大乾一战?他们是南都最精英的学生,表现却不如乡下来的夏弦一行镇定。真要上了战场,没等开打,恐怕早就哭丧一脸。
“安静……”
一行人挤出人流,一路向前。孙剑在队伍中死死咬牙,脸色苍白。死去的是孙家人,就算是他孙剑长了几百张嘴也分说不清。
夏弦跟着他们,那混乱的场面逐渐的消失在身后,很快抛之脑后,唯一记得的,就是周韩庚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南都读书人的胆识,在这一刻暴露的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大家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指使?会不会对孙家大有防备?会不会,将自个下了大牢,等待清查?他脑子里各种想法飞雪般出现,一片雪没有落地,另一片又跟着落下,直将自己想的头痛。最后,他抬头道:“不是我,不是孙家。”。
士兵簇拥着他们,排开人流未几就隐没在人群中。
又想起,像夏文绝这样的秀才,几百年也见不到一个,有史至今,也只有他这个秀才,二十岁不满就能做了司封主事。他是一个意外,我与他攀比什么?且看将来,这位子,夏文绝你未必就能坐的长久。
“夏兄,告辞……。”
“杀人了……”。
嘴上说话,他眼睛飞快在人群中扫,眨眼就锁定一人,正是夏弦刚才看到的那位孙家御者。此时那御者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低着头,谁也看不到他表情。
此物关系重大,繁华一都,百万悠悠,可有谁不惦记此物了?未填愈发守的小心。他扫视一圈:“谁,敢在天子脚下行窃?”
至于那喧嚣的场地,在耳后逐渐的消散,哭爹喊娘的秀才们失望而归。这夏文绝,好生无礼,小生都用热脸凑上来了,你却还一个臭屁股,简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却飞了七八米“哎哟”摔在地上,臀部都快摔碎了。周围人看的想笑也不敢笑,只是捂着嘴巴,双肩不断抖动。原来这几人是孙家的秀才,平日里名声最是不好,现在不晓得是不是想浑水摸鱼,居然以瘦弱之身,挤到最前面。孙家几位混球被摔,秀才们大是舒畅。
心情舒畅的人中就包括夏弦,他此时觉得爽快无比。这几人中有一人他见过,正是当日在乾龙城跟随孙剑去的御者。此人当日在城内以猛虎开道,被李太守以飞矛钉杀猛虎,夏弦虽然那时未曾亲见,但后来御者跟随孙剑来了应天学堂,那短暂的对峙中,夏弦看到了眼含杀意的御者。
但周遭人在他呼吸中可以闻到血腥味,他必然是伤了,吐血之后,自己强行咽下。他身边人虽然觉得空气中味道不对,但无法联想到,这就是鲜血味道。毕竟,他们一生,何曾真能闻到人血味道,是咸还是甜。
对了,此人是御者,身子不该和那些书生一般柔弱才对,怎如此不当事?夏弦警觉的看,忽然看到身边马车内似乎有两个小小的光点,明显是某种生物的眼睛所反射阳光。
一同摔倒的秀才尖叫着,如同被猫追杀的老鼠,没头乱撞,眼泪鼻涕一把落,期间摔了几个跟斗,鼻青脸肿。他们的大乱,带动了百姓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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