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女童生，秀才说出同样的话。是啊！世上只有一个夏文绝。

而在南都，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南国历史上第一次，今日在此亲见，与尔共有荣焉。再看那个单薄的身影，这一回却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夏秀士人品不好，谁说的？人品不好能得到圣人认同？你在说笑？还是你比圣人之眼更能观人？

她们暗暗垂恨，想要离开，又舍不得，只看到夏弦读至泰伯篇，恰是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他死死盯着夏弦，黯然闭目。为何，这等人物不是生在咱们大乾？现在却是，可惜了！他眼里的叹息谁都没看见，一番爱才之心，仿佛随着他闭眼，被抛却九霄云外。

伴着死寂，那尊先前请来的圣象有动作。

“夏文绝啊夏文绝，你害的我好苦，本已认命，却又不甘。我到哪里找第二个夏文绝呢？”

石像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夏弦，赞许的点头，就像是两个知己论道，年长者赞许点头，觉得此言深得吾之心。又扫过所有人，目光孤寂，仿佛再说，“谁人知晓，我等一个知心人，已经等了千百年。这茫茫大地，四野天下，无数年来，却让我孤独这么久了！”。

“到底是什么人？”大乾之内，无数人发问，却不知晓会有什么变故。

而今有了另一种解释，夏弦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解否？”

南都百姓一片惊叹，夏秀士以秀才之身，居然，居然赢了？

何人可得圣人认同？四方人举目望天，不知所言。那一个字，并没有念出，却每个人都听到了，无论你身在南都还是乾龙，抑或是大乾莘莘学子，大家都听到了。

有夫如此，小女子何求也？

周韩庚终于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他脸色微白，心底翻江倒海，默默念一句：“仅凭此句，这小小秀才将来就能成为一代大家。”。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

赵河栋受到干扰，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各种问题不断的提出来。

“夏公子夏公子……”。女孩们顾不得矜持，卷起轿帘摇着手绢，若非此地太混乱，家丁不许下轿子，只怕她们早就扑到了夏弦身上，只把一方锦帕往夏弦怀里塞。

周韩庚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赵河栋完全失去颜色，两个眼球几乎要瞪出来，不要钱的喷血，一脸喷了十几口，他萎靡的指着夏弦：“你……你……”。

世间大男子主义盛行，往往某位书生和妻子争论，总会说一句：“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被认为是圣人所执，所行。

“此阵，我等认输。”周韩庚叹口气：“唉！”

圣人不死，永生不灭，但是，那般永生可以说是痛苦的，也可以说是幸福的。他不能说话，只能像是一尊泥菩萨，任由世人跪拜，他虽可以书写，却不能将自己永生所得写出，任凭后人欣赏。

景公曾“问政于孔子，孔子曰：‘政在节财’”。孔子尤其厌恶人殉，他诅咒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并谆谆告诫执政者，统治人民要谨慎小心，对下层人民只有“临之以庄”，才能获得他们的“敬”，“要因民之所利而利之”，要“修己以安百姓”。要“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哪里是愚民了？分明是教导人们要懂廉耻，有人格。

夏弦没有住口，一直念下去，直到将短短的论语全文念完，念完之后，像是吃过一顿美味，他回味半晌，然后抬头看着周韩庚：“此阵，可算是我赢了？”

“善”

而夏弦偏偏不这么看，他乐道：“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小人？幼儿否？”

至于他们几人都如此不堪，南都求学的秀士们就更加不懂，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说什么。那位赵夫子，怎么就吐血了呢？

种种思想所言，孔子未必就是愿意推行愚民的，将人民当做野兽驯养，可偏偏突兀的多了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那本读了大半的《论语》上鲜血点点。染红了地面，同样染红了安德大道。这条路今天罕见的收纳这口血，并没有如墨宝不落地面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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