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河栋是一个很大众化的书生,长着大众脸,穿着长袍,穷酸似的,衣服却有些老旧,唯独手上拿着的一本书,新如方写。一头长发没有束髻,披在肩膀,有几分狂野模样。
夏弦深呼吸,准备与他交流,赵河栋修书,无论他将来成就如何,目前,是夏弦生平未见到的大敌。他在御妖山中,亲手终结两个夫子的性命,身上夫子血液未干,便是夫子,那又怎地?咱们,战便是。
但是李堂言知道,这座酒楼已经被画界包裹,只是身在其中的人不知晓,比如小二,还在懵懂的勤快擦拭桌椅板凳,比如厨子,依旧热火朝天的炒菜,等着伺候他们两位大人。而谢管家就是画界掌控者,只要有人踏足酒楼,他立刻便能知晓,若是他不愿意,什么人也别想进来。
原来这位管家便是丞相谢府的管家,他虽然没有官身,但是,这南都内,还真没有几人敢看轻他。虽然他当得起叫一声“大人”,但李堂言知晓,这位管家最是低调,性子温和,从不爱出风头,也就改了称呼,称呼他为谢管家。
他曾经为秀才时候,参与过乾龙大战,并且手下有南国两条秀士性命,有人预测他十五年就能晋升大夫,如今十年晃眼而过,又在秀才文位耗去三年。弹指十三年,距离人们预测的十五年之期越来越近,他还是夫子,只怕,他很难再往上走了,潜力尽头,也不过是大夫,至于大学士,难难难。
此人有人认得,叫出他名字:“赵河栋,亏你是个夫子,这话说得出口吗?你为夫子十年,距离大夫只怕也不远了吧?与一个秀才交流,呵呵……。”
安德大道上,不止有南都人留下的字迹,也有很多游历四方的文人留下墨宝,而今浩气涌动,那些墨宝似乎活了过来,隐约有人在地面走动,却是似乎上辈子见到的电视,自己就踏在屏幕上方,看着脚下的人,他们的人生。
夏弦如今养气功夫虽然不错,但毕竟方才差点丢了性命,怎么可能没有怨气,他咬牙切齿:“比,为什么不比?刚才轮到你出题,现在该我了。”
李堂言笑道:“岂不正是如此?咱们到时候就放他们进去”说到这里,他展开地图上一个节点,那是三丹山水库,前不久决堤,害了数万性命。“到时候,引水倒灌……。”
两人默默站立,等待对方开口。
小琵琶要死了,一个美艳的少女,即将死在眼前,即便是敌人,南都百姓也不忍去看。有人甚至想开口说:“不如,不如放过她吧!”
“指教是不敢当的,夏秀士三科文绝,怪不得有人叫你做夏文绝。在下困于夫子十年,江郎才尽,未必能指点你。咱们互相交流学习便是。”
好大的口气,周韩庚睁眼,道:“秀才之中,已无此三科。”
只是,他们如此嚣张,几乎可以说是当街杀人,南都,就没有哪位大学士管一管吗?我们的大学士,都去哪了?
青妖随着人飞来,“咕咕”叫着落在夏弦肩膀上,用一种能杀人的眼光看着周韩庚。它叫了几声,想要上前替主人出气又不敢,野兽的直觉告诉它,那人很危险,它要是去了,兴许,今夜的晚宴上就能多出一碗青妖汤。
谢管家也笑了:“密道只是小疾,只能走奇兵。我担忧的是,王家和大乾……。”
夏弦调匀呼吸,青妖在脸上轻啄,有点痒痒,于是他不舒服的侧开脸,踏前一步道:“既然已经认输,我亦无话可说。”
安德有德,曾为天下声。天下人都以在此留名为荣。
谢管家临窗道:“不让他们闹腾有有什么办法?莫非将他们赶出去不成?他们是大乾来的学子。上呈官家的书函写的是‘修两国之好,百世兄弟之邦。’,那便是使臣,咱们南国虽然已非当初的天下第一,这点气度还是要有的。”
还要不要脸了?你可是夫子,对一个秀士出手,简直是在欺负人。
哗然声声,夏弦却咬着牙:“那便请赵夫子指教。”
夏弦闷哼,大力袭击,如同成年人挥舞一柄大锤猛砸的力道,他双手交叉胸前,被击打的退后七八步,受到不小的伤害。对方是大学士,自己难以抵抗。只是受伤不死,已经算是他命好,射科基础足够扎实。
谢管家点头道:“好去处,倒是这样的地方,非得高手带队不可,否则也不敢说能抵住城内的高手。”
“这里就是王家,王家的地道咱们已经去探过。顺着地道走,出城数里。若是藏兵于此,措手不及中,城便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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