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与国,孰轻孰重?”
家与国,谁更重要?此问题很麻烦,刘向北不敢轻易回答,他低头沉思,忽然回忆起和夏弦一起论道的那些日子。
对方名字叫做朱义,淡然笑问。
他一定是脑子混乱了,居然会问出这样没有水平的问题。孙二少爷大笑:“天下本归南国,四海归一,百姓安定。汝大乾本一草民尔,崛起于混乱中,窃南国土地居之。四海本定,若非尔等作乱,天下,又何来战乱?”
朱义长裳一扫,跪叩:“请圣人。”
一边说话,一边示意两人坐下,可是此地明明没有凳子,哪有地方坐下?刘向北洒脱的盘坐地上,他混迹市井,什么地方没坐过,某些地方,甚至比此地更脏,他不一样坐了。
安德大道很宽,十五米的道路,就算再大的场合也能铺开。眼下的路上,十几位夫子齐聚,当头的是一位大学士。大学士乃是周韩庚,大乾人,这一次的领队。
他在混淆概念,偏偏这时候对方杀红眼,脑袋像是被咬去十分之一,注意力也没有开始那么集中。混淆概念的一击,正中他心窝。他理不清楚对方驳斥的意思,理不出该怎么回答。
然而,南都这群精英,眼下却被杀的落流水。
而在棋盘外,有人观棋不语。默默推算两人每一步会引发什么后果。
就像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谁先出现,这个问题难以回答。那么谁更重要,自然也无法说明。偏偏对方回答了,将其作为一种共生关系解释,这种关系很有道理,朱义无法反驳。
刘向北心底大安,原来对方也没有像想象中的可怕,“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想着名言,刘二少催动思想问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故舍生取义。因何致此?”。
刘二少爷输人不输阵,同样一摆长裳:“请公裁。”
两人选择刚刚出来,白色光点轰然撞在一处,似乎爆炸一般的雷声在耳边响起。
安德大道之上,人头黑压压一片,如今正在进行的,就是算者之间的交流。南都的代表是周文,大乾的代表是一个叫余成的小伙子。
盘坐那人温和笑道:“两位秀士。请。”
这句话刚说出,对面那团思想忽然一黯,接着又亮起来,就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忽然暗下来,电压恢复正常,又亮起来。
格局上,目前白子占优。
刘向北看到朱义,朱义也看到他,两人所处的世界虽然在圣庙,但是,这里冰冷,肃杀。那两点光点是他们的思想,如今相撞,彼此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思想。
刘向北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惨叫过后,朱义红着眼问:“一国之国,安定一国,百国之国,安定天下。天下有大国,四海归一,此乃大势,再问,因何而避之?何不纳首而降。”
朱义回头看身后人,身后是一个夫子,他微微点头。朱义仿佛得到了什么鼓励,挺着胸道:“那就斗秀。”
光点忽闪忽闪,那是他的思想在挣扎,人可以骗人,但是一个人的内心,一个人的思想世界不能骗人,否则,就是人格分裂了。这句回答无法解出,无法驳斥,隐约还被承认了,如此自然是输了一阵。
他默默检查圣象,最后点头表示同意。南都人发出嘘声,你什么意思?检查圣象,那是认为我们会在上面做手脚吗?将人也看的太小了。
两人满头汗水,坐在烈日下,面前是一个棋盘。周文执黑子,余成执白子。
夏弦到了会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刘大少安静坐着,对面的人身子一抖,再一抖,一缕鲜血顺着他嘴角流出来。
南都,本次的交流涉及国体,两国派出的学生都是精英。
公裁者,孔圣人也。圣人不死,至今有灵。随着两人说话,南国的礼官手捧圣人像,那尊塑像用红布包裹,特意制作了一个架子盛放。
“和局。”
天旋地转,山河倒置,两人再次睁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一座孔庙。孔庙中有人盘坐,并非孔子圣人。
再过半个时辰,周文那边先结束战斗,两人棋盘上黑白子密密麻麻,夏弦看不懂,只是听到身边人说。
他云淡风轻说话,似乎在说的不是自己性命一样。刘二少自然不能让人看扁了,他硬着头皮道:“我也选择不死不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朱义没有说出答案,他惨叫一声,那团思想抖啊抖,却是被孙二少吞了十分之一,也就是说,要是十次对方没有回答出来,那么他的思想会被吞噬干净,自此,当然不能活着,即便被神妙宝物救下,也只能作为一个白痴生活。
这场斗秀,刘二少占优势。
“国已腐朽,暴政横行,那么,这国家,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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