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可以在水中说话？莫非是大儒吗？夏弦全身汗毛都炸起来，那人太强了，不可敌对。他拿着印章，打算逃命，却见那人温和的笑笑。

画面再变，已经是繁华世界，处处有风流才子走动，他们行为得体，每一科的儒生都不缺，谨守礼仪，相互说笑。那执笔书生就站在人群中，与一群人说笑。

“看来这只鸟是被姓夏的驯服了，他刚才吟诵过什么吗？”孙剑猜测，夏弦也许是诵读过什么文章，将那只摇摆不定的鸟吸引住，不愿离开。

“当礼复乐苏时，便有了圣人出现的可能。”

他身上水都没干，哪里能睡着，任谁也能猜到他是在装睡。夫子脸上表情微变，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感觉。心里的好感再次下降五分。

这边的变故，那夫子也看到，他震惊于今年南国一秀的战力，那一印，即将按上。

“呼呼……”

多日来这鸟只是随船飞，它应该处于挣扎中，夏弦刚才诵的诗，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它完全的倒向这位夏秀士。

“带着一支笔，以四海为家。”

一根蛇牙从水中射出，夏弦伸手抓住，他以为是蛇妖的报复，没想入手轻飘飘的，并不伤手。

再看到夏弦懒洋洋的躺在甲板睡觉，连问声好也没有，不喜又多了三分。

“后世？后世会怎样？”

他越走越远，直到到了眼前，他在水底，笑着执笔，在赞许什么。

“礼器啊！就是少爷我也没有。”孙剑不满意的嘀咕，被所有人无视。

“后世，后世我已不在，有什么意思？不如……”

夏弦打鼾，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大船还在，他看到的却只有自己，以及亘古号江。

学生们好奇的看这位南国第一秀，实在看不出他哪一点像南国秀士了。若是这样打扮出门，别国人看到，还以为是南国太穷了呢。

它身上没有血腥味，那是一种无法在儒者眼皮下隐藏的气息。没有血腥味，说明它没有杀过人，为何，今日却要惨遭横祸？

有不知来历的流言。

水下大城延绵百里，整个笼罩一层碧色，需要死多少人才能染出这一城色？

“这世界有什么意思呢？做官有什么意思呢？做人有什么意思呢？”

而倒塌的那块石碑，夏弦看到一个字“周”，后面还有一个字他看不清楚。

那一印，起码有数千斤力道，若是打中，这条蛇不死也是昏迷，必然被擒拿。

周，莫非是早已逝去的周朝？

其实南国真的很穷，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咱们这位秀士可不一般，作出传世名曲，搏杀乾龙水妖，救一城百姓。加上进来发生一些事情，夏秀士是被我强行带回来的，所以他可能心情不太好，夫子莫怪。”

他脸色吓的发白，可谓胆小之极，夏弦懒得管他，自己返回船上，将湿透的外衣脱下，拧出一片水。他没有受伤，是一场完胜。

“原来是这样……”。

周礼代表一个时代，一段人族崛起的岁月。只是后来崩塌了，也就是现在人常说的“礼崩”。加上“乐坏”，才导致人间无圣人出世。

四面再看，这里是何地？

他睡着了，怀里的蛇牙上那书生画像却活了，温和的笑变为疲倦，最终笑起来。

夫子惊讶道：“这是雪羽青妖？”

魏天辰呢？孙剑呢？那些学生呢？此地太诡异，他抱紧礼器，随时准备出手和水底的那位儒生大战一场。当然，百分之九十的力气他都用在准备逃跑上。

三人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将船停靠岸边，接了学生，继续往南都前进。

夫子皱眉，这位秀士仪表不正，黑衣，像是要夜里做贼一样，破洞，遍布大腿和双肩，一些伤口还渗出血液。加上凌乱披肩的长发，他不像是读书人样子。

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碧血丹心，说的就是眼前这幕。这里一定死过很多人，他们是秀才，鼻血无数年不褪色，化为碧，染青一江水。

夏弦猜不透，想不到，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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