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耳熟,王斌马上想起夏弦,他叫道:“夏弦,不是我做的,我从不知晓家族居然敢豢养水贼。你放了我,咱们一笔勾销,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左寒烟袅袅走来,她边走边捂着嘴,尽量不咳嗽出声。
夏弦说的是他刚到这世界上,因为晚雪而去晚楼,砸了王斌举办的文会时王斌所说。
“你怀疑是我同党?”刘文青非常不高兴,言语中透着威胁。
老者活动双手:“既然都是个死,都是没命,为何不让你们与他陪葬?只是可惜小友精通射乐,难得的才子,居然英年早逝。”
黑夜无人,余下他愤怒的吼叫回荡。
夏弦提着王斌钻入密道,最后看一眼纷乱的城市,没入黑暗。
你问我?我问谁去?丢了好大面子的老者黑着脸,在火光下皮肤显示出不健康的红色。他斜了家主一眼:“老夫怎么知晓他怎样?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人搜出来。”
“你不让开他一样会没命。”
他真的没有做过罪大恶极的事情吗?夏弦记忆里还真的没有,最多只是仗势欺人一类的。
奋力挣扎的小鸡,终究逃不出人的手掌。连撕带扯,夏弦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王斌出水。
这段对话后,王斌再也没有出声,他找不到反驳的词语,也找不到夏弦饶过自己的理由。
气急败坏的老者一口气怒道:“是谁……到底是谁……。”
此时,焦急赶到的王柏贤等人也赶到,见老者没能拦下刺客,他们也不敢喝问。
你,又能怎的?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往往会做出出乎预料的事,王斌忽然没有挣扎了,而是眼中泪水哗哗往下流:“我从未做过罪大恶极的事,为何却无好报?”
蛟龙从两人间飞过,夏弦抓住这难得机会,突然诵道:“人寿几何?逝如朝霞。时无重至,华不在阳。”
“你敢以文心起誓?你敢对你家列祖列宗起誓?你敢……。”
若是叫他看到刚才的夏弦,只怕会立刻痛哭出声,那时候,他可是一具干尸。只是在神秘珠子的作用下,如今被补足,倒是看起来状态不错。
“穿过这条街。”夏弦喘一口气道:“就是王家老宅,王家老宅有暗道通往城外。”
夏弦受的伤势不轻,乱军中冲杀出生路,即便太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身上被砍中好几刀,现在皮肉触水,冰冷的水居然将痛苦压制下去。
待他反应过来,鼓起浩气破坏意境时候,那小子早已跑进密密麻麻的巷道,不见踪迹。
只是一想到对方的强大无法抗衡,那种暴走的心思立刻淡了不少。垂下头,点着灯,一个个很快离开院子,只留下那老者与刘文青怒目相视。
天旋地转不辨时间,在眨眼内,对面老者似乎陷入时间洪流,潮水大股大股的冲刷他身体,将他寿命一点点带走。他清晰的察觉自己生命一点点被抽出,别人过一秒的时间,自己恍若过了一分钟。
一切表明,他们之间不止有杀学生之恨,更有父母之仇。
王家一定想不到他们从眼皮底下溜走。
他将王斌藏在身后黑暗角落,正打算寻找左寒烟。
两人一人一边,开始撕逼。
“若是让开,老夫孙子还有命吗?”
看到夏弦她立刻跑来,仔细的看看他,看起来没什么伤痕,心底放心几分。
这群人快速散开,却听到有人在屋顶上嘲笑:“原来王家连秀才也留不下,怪不得只能杀几个学子解解恨。看来,倒也不是你们故意去应天学堂杀学子,除了杀几个学子出气,你们还能做啥?”
刘文青毫不在意:“天子日理万机,会有时间为你处理一个小小的家族事件?你也将自己看的太高了。”他坐在屋顶:“别说不是我同党,哪怕真是我同党,你,又能怎的?”
威胁吗?老者眯眼,很危险。
挣扎着连踢带打,终究无法挣脱。
“若不是你刚才突然出现,若不是你今日前来……那人,未必能逃。这事情太过巧合,我会向太守汇报,实在不行,那就上南都面圣。官官相护,总有天子在上,圣上会还我王家一个公道。”老者言语激昂,一口咬定就是刘文青的同党。
连续叫了七八声,夏弦不理会,推着他没多久就走到密道出口。
不远处是正在挣脱时间束缚的老者,他有瞬间疑惑,没想到一个小小秀才居然汇聚出时间类文思,更是胆大包天的使用传道授业方式吟诵。按理说,这样的作为,是在自杀,那小子却奇怪的没事,虽然像是一个骷髅,却活灵活跳的爬上墙,虽然那双没有肌肉的脚在颤抖,可是,他真的翻过墙了,虽然他的手看似没有一点力气,可是,他居然还能抓住自家孙儿。
这是,时间的世界,无人可敌。除非你强大到一个限度,足以挣脱时间的束缚,否则必然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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