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闪过，陈远并不十分在意，因这阁中兵刃虽多，却没有一柄是剑，虽说以他现下境界，早明其理，随意用甚么兵器都无甚问题，都能当成剑来用，但陈远终究还是最喜剑器。

陈远怔了怔，连正在心中推算的众生真我阵都停了下来，摇头不已，“若是不知这丫头那些动作，此刻任谁听了，都会有些感动罢？”

“哦？看来你是想了？”

陈远大略转了一圈，瞧出这殿中兵器金架方位、远近、大小等布置大有讲究，依稀连成了一座阵法，相冲物性，令神兵间的争斗更加激烈，灵性流失也愈发厉害。

陈远淡淡道了一句，携了碧落，离去了。

陈远笑了笑，问道：“你为甚么想练武？”

碧落欢喜不已，身为皇帝近侍，她深知公孙大娘明面上虽只是宫中舞伶之首，实则武功深不可测，连皇帝亦是礼遇三分，武库藏书倒也罢了，有如此明师指点，本来无望的大仇，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光……

少女安静地跟在后面走着，一路俱都沉默着，随着悠步慢行，来往宫女不停住足行礼，却未能稍阻片息，途经一片小湖绿堤时，忽听前面皇帝道：“你会武功么？”

碧落怔怔瞧了半晌，不确定道：“高低相消，同高或同低加强？”

灰衣人躬身道：“臣借阁中神兵杀气锤炼十余载，相信再有三年，当可圆满，距大宗师更近一步。”

陈远忽然止步，凝望着湖中水纹，瞧了许久，问道：“你看那波纹，有甚么规律没？”

碧海青天，楚地离歌门云兮娥佩器，可化气成剑，亦可运罡为甲，政德九年冬，楚州动乱，云氏破章台，曹雨追杀之，次年夏，诛之于南海沧浪岛，收器于此。

少女一咬牙，道：“婢子不敢隐瞒陛下。”

碧落小脸微微发白，低声道：“婢子不会。”

将要接近时，隐隐有股熟悉力量在排斥着，心念一动，五采闪过，阻力登时消失不见，那碧光灵性极巧，也不抗拒，任凭陈远将它拿起，细细瞧了瞧，却未戴上，只收入了袖中。

陈远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能看出这一点，已是不错，只是尚有更深一层，未能明了。”

“次年夏，那就是说有六年了，这枚碧海青天指环似乎灵性极高，竟可以至柔驰骋至刚，自保至今，当真了得之极……”

皇帝说完，举步便行，少女连忙跟上，道：“婢子斗胆敢问陛下，更深一层是甚么？”

“既是如此……”陈远有意稍顿了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下一步闲棋也无妨，看究竟是甚么人安排了这呆呆的小丫头潜伏在皇帝身边，道：“朕准你在武库中挑选一门武功，旬日可向公孙大娘请教一番。”

陈远摆了摆手，也不理她，只是问道：“刘卿的元和混虚诀修炼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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