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施主,你既非佛门中人,又非道家弟子,如何能够了然前因后果,知晓老衲说过鲁智深俗缘未尽,要还杀生之债?”智真长老面色微变,死死盯住梁文真道。“或曾听人说起,长老有甚么好奇怪的。”梁文真看见智真长老的眼神,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道。“梁总见识深远,文武双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位长老却不曾听说过么?”周良庸道。
时值初秋时节,秋高气爽,在凉亭中一边饮茶,一边闲聊,最是写意。淡绿衣裙的俏丽丫环过来添过茶水,摆上果品点心,又悄然退下。府中秩序井然,家丁丫环进退有据,不卑不亢,温文得体。周良庸眼见梁文真的奢华生活,心中佩服,却不觉过分。所谓厚德载物,一个人所得到的,要有足够的德来匹配,若配不起,则必有灾祸。好比唐朝的郭子仪,号称五福老人,福禄寿考俱全,家中巨富,生活奢靡,却无人说半句闲话,反而人人称颂他。
五台山方丈,当世活佛智真长老,说出六句偈语,令拯救潘金莲一事,柳暗明,又有转机。却是哪六句,有这般大功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上回说到,太子到梁府,告知梁文真被人弹劾。昨日到今日,御史张天觉柳昆秦桧等,纷纷上书,指斥梁文真通过扶贫基金会,大撒金银,收买人心,意图篡位谋反。梁文真说他不怕,太子劝说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梁文真只好委托太子,组织官员反击。饭桌上,说起钱多惹人嫉恨,许凡说只有裸捐一条路可走。梁文真说到伶人裸捐,实则出于沽名钓誉。道君皇帝心知读书人造反,三年不成之理,并不理会朝中因为梁文真产生的纷争。刘贵妃含泪提醒皇上,记得梁文真的剖腹助产,救下她母子的大恩。皇上听从林灵素的提议,将五台山的当世活佛智真长老,请到东京,因他能知过去未来,让他卜算梁文真对皇上的凶吉。智真长老无奈应允,答应去见见梁文真,要去大相国寺住下。
“法海禅师佛法无边,有通天彻地之能,你见过他,他没将你当作妖孽收服?”智真长老疑惑问道。“法海的法力远远高过长老,他都不敢在我面前说半个不字,长老却敢对我不利,十分大胆,不是么?”梁文真忿然道。智真一听,心知梁文真话中必然夸大其词,但他见过法海,却十分可能。“罗真人我尚且不惧,与他大斗一日一夜,伤不到我半点,长老要与梁某作对,也该思量思量。”梁文真兀自扯大旗吓唬智真,实则心内担心,当真要跟这老和尚拼,输赢实在难说。
周良庸原是个河南举人,一直不能高中进士,担心自己因为科举,将一世碌碌无为,大彻大悟之后,放弃仕途,投身实业,不再每日念经。其人品不但忠厚,才干也十分了得。梁文真招募到后,委以重任,先是负责一个区域的扶贫事务,后来因业绩显赫,负责整个扶贫基金会的具体事项。多数时候,他转赴各地,调研各地民生状况,巡查基金会账目和扶贫成效。财务方面向蔡炎沟通,项目立项和变更,则向梁文真汇报。至于预算,由华夏公司高层,基金会的成员会议表决。
“原来梁施主来历奇特,怪不得见识超卓,甚得皇上恩宠,如今贵为太子太傅。”智清禅师道。“老衲再经推算,看来梁施主上应天象,乃是皇上的福星,列于紫薇星之侧,作拱卫之势。”智真长老道。“我自然是赵官家的福星,救过他几回呢。”梁文真笑道。心思还害过赵佶几回,却不敢提起。
“此人来历不明,老衲上溯百载,下参百年,都无此人的前因后果,前世今生,阴阳轮回之迹,必定是无中生有,幻化而来的妖孽。老衲今日便要收服他,休让他为祸人间。”智真长老道。“原来是来找架打,来来来,我梁文真还未怕过谁!”梁文真倏地站好马步,从腰间取出双截棍,摆好架势,以待来敌。“梁总,其中必定有误会,与两位高僧说个明白便好。”周良庸焦急道。“周兄且退下,拳脚无眼,不要伤到你。”梁文真道。周良庸一听,讪讪退下。
“梁文真,你是何方妖孽,快快束手就擒!”智真长老突然睁眼,目射寒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紫铜饭钵,从桌边站起,高大的身材,散发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势。“啊——”梁文真骇了一跳,慌忙站起,跳出几步。周良庸眼见情形突变,目瞪口呆,退出到梁文真一旁。“师兄有话好说,梁大人岂会是妖孽,师弟还指望他多捐一些银两,修缮寺庙呢。”智清禅师赶忙站起,向智真长老道。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出家人四海为家,无家即有家,有家即无家,四大皆空,从何处来并不相关。”智真长老神神化化道。“长老从哪里来,我其实当真不关心,只是一时好奇,想知晓长老是否是我的一个好友,鲁智深的师父罢了。”梁文真淡然道。和尚终日念经,明心见性,搬弄禅语,若跟他们胡扯,如何胡扯得过,必然被他们牵住鼻子走。
许良牛仁许凡赵民潘恬等人,都在府中,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见梁文真与两位老和尚,拉开架势,即刻要大斗一场,十分诧异。许苗茵李师师扈三娘,白玉娇华素梅停下手中马吊,跑出来察看,家丁丫环神色紧张,在远处观望。“梁郎,如何又与人结怨?”许苗茵一脸关切,焦急问道。李师师眼望梁文真,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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