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军士凶神恶煞,拔出刀来恐吓民夫,加紧干活,梁文真摇头叹息。不管甚么朝代,底层百姓都是被奴役,被哄骗,被盘剥的对象。所谓宁为太平犬,莫为离乱人,天下太平时候,平民百姓还是只能做牛做马做狗,比乱世好不了多少,没甚么好庆幸的。“请问监造船只的叶管事何在?”梁文真装模作样,上前问一名军士道。
“也怪我一时冲动,不听梁总之言,想投军寻个出身。如今却如何是好?梁总救我!”叶春突然跪下,恳求道。“叶兄弟请起,我虽知晓结局,却未必能救得人。本来嘛,我见你是一个人才,往后我们华夏公司也用得着你,因此一路劝你,跟我们办事,不必投军。”梁文真道。“梁总,都是我糊涂,我立即回去,面见高太尉,辞去作头之职。”叶春道。
“叶兄弟一心升官发财,前途远大,恭喜恭喜!”牛仁道。“哪里哪里!”叶春说话,居然已有官腔。“叶兄弟,多时不见,我们去城楼那边酒店,喝上一杯。”梁文真提议道。“好,正该请你们吃酒。”叶春欣喜道。
“你们两个滚罢,鼓上蚤,下次再让我看见,打断你的手脚,我说到做到。”梁文真厉色道。“多谢梁大人饶命。”时迁与段景住不迭点头哈腰,一路小跑走远。“梁总,他们可是梁山贼匪?我见那叫鼓上蚤的,十分眼熟,上次抢我银两的人中,好似有他。”叶春道。“你不早说,让你打他一顿出气,如今这厮都跑远了去,要追你去追。”梁文真见叶春有点女子的作风,颇不爽快,不耐烦道。
高俅调拨一千兵马,专门负责劫夺翡翠石料,梁文真如何能够瞒天过海,保护石料安全到东京。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是夜,梁文真四人准备停当,穿上夜行衣,潜伏在济州府衙高墙边。近二更时分,城外隐约可见火光,府衙嚷闹起来,显然已经得知船厂着火,已派兵去救。船厂是孙新张青,孙二娘顾大嫂四人搞的鬼。不多时,东边城楼起火,西边草料场火光冲天,高太尉得报,匆匆出来,骑马领兵去救火。后面这两把火,则是时迁段景住二人的杰作。梁文真见时机已到,轻唤牛仁许凡赵民三人,翻过高墙,潜入府衙,伺机而动。
“我看这般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若是知晓高俅抢夺翡翠石料的动向,我们破坏他的奸计,蒋兆他们自然安全。”梁文真道。“我早想这么办,只怕梁总不乐意。梁总一向告诫我等,小心驶得万年船。”牛仁道。“我们回去济州城,刺探高俅情报,少一点奔波好。”许凡赞同。“好,我们也该去找一下叶春,若是刺探情报,说动叶春也是一个便利。”梁文真道。
“不说实话,我便打死你这个蟊贼!”梁文真道。“梁大人,我说,我说。鲁智深大哥嫌山上的酒难饮,不合口味,要我两个下山来买几埕回去。”时迁道。鲁智深似酒如命,梁文真自然知晓,派人买酒,却不奇怪。“跟你同来的这位是谁?”梁文真问道。“在下段景住,在山上时见过梁大人。”另一个汉子摘下斗笠,恭谨道。
“鼓上蚤时迁,你我两个再一次狭路相逢呢。”梁文真一把将瘦小汉子的斗笠掀掉,众人一看,果然是时迁这厮。另一名汉子不敢出声,呆立一旁。“梁大人饶命,不是我要让你看见的。”时迁吓得浑身颤抖道。“你不在梁山,跑出来济州要偷甚么?说!”梁文真厉声喝道,随手一鞭,又抽在时迁身上,时迁再次吃痛惨叫。虽然时迁一副皮囊坚韧,但鞭子在梁文真的手中挥出,自有千钧之力,时迁如何吃得消。
“叶兄弟如今给高俅监造战船,几百只大小海鳅船,对梁山不利,必然被梁山知晓。他们派出奸细,潜入济州,必是为火烧船厂。”梁文真道。“啊,如此必定坏事,我辛辛苦苦造出的战船,一把火烧掉,我岂不是劳而无功?!”叶春大急,便要起身离去。“叶兄弟放心,他们是在夜晚放火,如今还早,慢慢饮酒不迟。”梁文真拉叶春回坐道。
怕被军官识破,梁文真等人不动声色,终于等到姓肖的走远。“叶兄弟,此人是甚么来头?”梁文真问道。“他是肖奎副都统制,刘梦龙都统制已战死,由他暂领金陵建康府水军,规模颇大,听说共有一万五千人,拥有阵船五百余只,高帅十分器重。”叶春道。“呵呵,说不得哪日你也做上这般大军官哩。”梁文真笑道。
“你问的可是叶春作头?他在隔壁船厂的船坞上。”军士答道。“多谢兄弟,改天请你饮酒。”梁文真道谢。四人行过一里地,果真是另一间更大船厂。兜兜转转,终于去到船坞处,几十只大船正在同时动工建造,几百个民夫忙忙碌碌,抬木的打钉的刨木的,不一而足。前头木架上,一名军官装扮的汉子站立上面,正在指挥,梁文真细看,不是叶春又是谁。
叶春无奈,继续与梁文真等人觥筹交错,只是已心不在焉,神不守舍。“叶兄弟,不是我说你,不管你监造战船功劳再大,高俅此次剿匪,必然大败。而且,据我计算,叶兄弟在此战中,必然死于船上。”梁文真道。叶春一听,脸色大变,已顾不得夜晚的火烧造船厂。
“哎呦——”瘦小汉子突然一声大叫,却是梁文真举起手中马鞭,狠狠抽到那瘦小汉子身上。“直娘贼,说了几百次,便是不记事,又让我见到你。”梁文真手拿鞭子跳下马,站到两个汉子面前。牛仁许凡赵民叶春纷纷下马,过来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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