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见梁文真凶神恶煞,口气强硬,不敢再坚持,做口舌之争,只得将当初的契约取出,签字画押,确认差事已了。梁文真还不肯便宜教乐坊,仔细结算好工钱,将几两血汗碎银收下,给过方琴。方琴的各样物品,已装妥打包,许凡赵民搬到马背,梁文真与方琴共骑,打道回府。“梁郎,适才看你的模样,极是凶恶,我还是头一回见呢。”方琴坐在梁文真的胸前,欢喜道。能够离开教乐坊,回到梁府,和许大小姐李师师扈三娘等姐妹们,日日嬉笑玩乐,打打马吊,吵吵嘴,开怀热闹,实在是大喜事一桩。
“梁哥哥若不发怒,凶恶一些,管事只怕还要啰唣。”许凡道。“正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赵民道。“你们有所不知,高俅此番出征,带上歌儿舞女,当是好玩么?歌舞女子随军,是当作慰安妇,供军士们发泄。”梁文真道。“原来是去做**,怪不得师父发怒。”赵民道。方琴听闻,脸色大变。“管事真不是东西!”方琴骂道。
时值初秋天气,微风拂面。高俅的大军旌旗猎猎,战马昂扬,整齐雄壮。还未到长亭,大小官员络绎不绝。亭中,高俅满面春风,七八名校尉提辖团练等,跟随在后,正与前来饯行的文武官员,谈笑风生。
一过四五日,梁文真才收到黄允出来相会的讯息。梁文真去到城西仁济堂,与他会面。将有人欲设局诬陷自己与刘贵妃私通,借刀杀人除掉自己的阴谋,告知黄允,梁文真吩咐黄允,密切关注是哪个宫中太监,充当内应。“梁总,大太监杨戬阴毒奸诈,宫中众多太监,都惧怕他的淫威,他手下心腹也多,只怕顾不过来。”黄允道。“黄兄弟说的也是,唯有平日里多用心在这件事上,留意宫中动向,若有风吹草动,速速报知。”梁文真道。黄允应诺,自回皇宫。
“太傅是朝廷大员,轻视在下兄弟,在下也无话可说,唯有一战,逼太傅出手!”党世英朗声道,气冲斗牛,抱拳向梁文真施礼致意。梁文真面带微笑,抱拳还礼,以示礼貌。
“我是认真与你说,我们每日都可在一处,方姑娘必定十分想你去的,去罢!”许苗茵语气稍缓道。“真的?”梁文真坐起问。“一丝不假。”许苗茵道。“好,想不到娘子是当真豁达大方!”梁文真亲一口许苗茵脸庞,跳下床去,穿衣出门。“猴急成这般,全被我说中!”许苗茵恨恨不平的声音,从梁文真的身后传来。方琴自此知晓许大小姐的心意,加倍尊敬于她,原先寄人篱下的心结,就此解开,平日更无忧无虑。
许凡赵民还从来没有在如此场合,一展身手,今日是个机会,打斗结果会如何。梁文真等人即将前往济州,保护运送翡翠石料船队,是否顺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禁军威武!禁军威武!”列队整齐的军士,在校尉们旗帜指挥下,同声高呼口号,气势震天。号称万夫不当之勇的禁军校官,对阵身形单薄,太子太傅梁文真的高徒,这一场比斗,究竟鹿死谁手,文武百官和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士,心情振奋,万众期待。
要说梁文真的怒气为甚么这般大,是因此事已来回几次。潘金莲被赦免奴籍,从教乐坊搬出后,梁文真已告知管事,方琴在教乐坊中的差事终止。管事当时为难,为因一些外出演出任务,尚未了结,要拖延几日,还满口答应,几日后必定了结差事契约。梁文真一时好心,答应下来。谁料,到约定期限,管事又再次拖延,都是一般的籍口。梁文真询问方琴,确然是表演任务多,管事确实有难处,因此又宽限几日。今日高俅挑选歌舞女子,随军出征,以作消遣,若是不放,将方琴选上,岂不是成为慰安妇?况且管事头痛人数凑不够,方琴岂有不被选上之理。梁文真因此怒不可遏。
“殿下,战前便折掉兵将的威风,可不是好事,切磋还是罢了。”梁文真兀自不肯迎战。“党世英兄弟,勇冠三军,莫非太傅心中害怕?”童贯撺掇道。“正是,练武之人,便该手脚上见高低,休要嘴上占便宜。”御史中丞王黼鼓动道,娘娘腔的神色,令人不快。“太傅的功夫,出神入化,不可堕了威风。”崔靖眼看梁文真被人挤兑,有心要他争个脸面。“说得是!”“打便打,没卵子便休称好汉。”各个高声鼓噪。
“好,不打各位都不乐意。为免天下人说我以大欺小,我便让我教的徒弟两个应战,赢下他两个,我再出手。”梁文真道。同时转头示意许凡赵民,准备应战。许凡赵民两个站在梁文真身后,见梁文真被人冷嘲热讽,早已一肚子气。听说由自己出战,大喜过望。
一个时辰后,许凡赵民回来,却没有接到方琴。“梁哥哥,那个管事十分无礼,说高太尉要挑选歌儿舞女三十人,随军出征,不让方姐姐离开。”许凡报道。“甚么?这个管事平日待他不薄,竟敢不守信用,耍弄于我!走,找他算账去!”梁文真一听大怒,带领许凡赵民,骑上快马,去教乐坊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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