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曜忤在原地,急得冷汗直流,一双墨玉般的眸,明明灭灭,欲言又止。
东楚桭最终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望着墨曜,意味深长地说:“七少,以蓝和你不是生活在同一世界的人,她这一辈子受的苦够多了,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墨西哥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希望你以后离她远点儿。”
言语中,亦有警告的味道。
东楚桭提到墨西哥,墨曜自然明白,他对东以蓝做的混账事东楚桭都知道了。
的确,任何一个父亲都不可能原谅一个男人那样伤害自己的女儿,东楚桭没找他算账,已经是高风亮节,法外开恩了,如今他再要求什么都是过分。
过分这样的字眼,在墨曜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
“东叔,既然您承认以蓝是宗家的女儿,那您应该知道,我们儿时就有婚约。”
你,已然变成了“您”。
东楚桭唇色微扬,言语中多了几分嘲讽,“七少,你也知道那是儿时,儿时父母的玩笑话你也能当真?更何况,宗家早在17年前就被灭门了,那时你认识的以蓝就已经死了。”
“她们是一个人!”墨曜声音倏的提高了几个分贝,执着的喊着。
“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同一个灵魂。”东楚桭正声道:“无论你们原来是怎样的关系,也不管你们父母之间曾经有过什么约定,现在都不作数了。我不会同意以蓝和你在一起。”
“我是真心……”
“真心你会强`暴她?真心你会打得她半夜流落街头?”东楚桭声音也高出十几个分贝,吼得墨曜顿时矮了半截,东楚桭狠狠望了墨曜一眼,继续说:“你如果是个男人,就不要再来伤害她。”
几句话,针针见血字字诛心,批判得墨曜体无完肤。
墨曜身子一软,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量,颓废的靠在了墙边,墨玉般的眸,刻满悲伤。东楚桭站在他三米之外,都感觉到那沉重的悲哀。
“如果知道,我不会伤害她……”墨曜喃喃的说。
他怎么会舍得伤害他的以蓝,他把她捧在手心里疼还来不及……可是为什么,他连她都认不出!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伤害?”东楚桭从资料里面翻出几页,狠狠甩到了墨曜面前。
他查飞鹰来历查到了墨西哥,就顺便查了东以蓝的墨西哥的经历。
这一察不要紧,简直气得他老血喷一满屏。墨曜在墨西哥时对东以蓝做的一切,残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千娇万宠的宝贝女儿,到了墨曜那里简直草芥不如,要不是看在后来墨曜救过东以蓝的份上,他早拎着枪找他拼命了。
墨曜蹲下身子,颤抖的手捡起散落地上的纸张。
这是一份资料,里面有几张是相片,墨曜随便翻了翻,一张东以蓝白皙的腿上沾满鲜血,晕倒在墨西哥街头的相片,深深的刺伤了他的眼睛。
他抽出相片,上面的日期赫然是他遇到东以蓝的第二天,也就是她逃出酒店的时候。
墨曜的心狠狠一痛,心情已经不能用悔恨来形容,他一次醉酒,带给她的伤害竟然是毁灭性的。墨曜一拳砸在墙上,真恨不能戳瞎自己那双眼!
连她都能错认,留着眼睛还有什么用!
用力过猛,鲜血从伤口渗了出来,纱布上腥红一片。
“你现在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了?”东楚桭抽过墨曜手中的资料,一个定投,扔进了垃圾筒。
“我想见她。”墨曜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心中慌乱的很,害怕东楚桭一个不行,从此就把他拒之门外了。
东楚桭瞥了他一眼,无论对外人多么残忍,对自己人是极其护短的,他在决定把俄罗斯的市场交给墨曜的时候,就已经在心中把墨曜当成自家人了,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最终还是狠不下心。
倾尽一生来守候的承诺,应该值得托付。
那些伤害,本来东楚桭是不打算计较的,但墨曜找上门来,他就借此敲山震虎,省得他以后真欺负他的宝贝女儿。
嫌弃了看了一眼墨曜的伤口,“去找医生换药,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关心别人。”
墨曜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以为东楚桭松口了,却听他冷清地说:“以蓝的身体状况,我不可能将她交给任务一个人。”
墨曜挑眉,暗暗发誓,没关系,我会让你放心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弗雷德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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