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因为他背后,乃是莱城姚家。
莱城几家大姓同气连枝,得罪了姚家,即便您是占城的掌律,在莱城也是寸步难行啊。
许源微笑:“谢了。”
船老大见他似乎听不见去,也只能摇摇头,嘆了口气自己赶紧走了。
自己已经好心提醒一句,別再连累到我了。
眾人散尽,许源又是抬眼一望,就见自己等的人终於来了。
鬼童子已经將赵三钱的魂魄完全吞噬,吸收了他的全部记忆。
果然如船老大所说,这个赵三钱真的是坏事做尽!
他治理下的莱城码头漕帮,跟匪帮没什么区別。
若是独自一人到了这里,被他们看出身怀巨款,就会派人暗中跟著,寻个僻静处杀人劫財。
遇到没有家人陪伴的女子,只要姿色尚可,也会掳走之后姦淫取乐。
他们上面有人护著,让这帮恶徒越来越猖狂!
在他们的世界里,就仿佛没有王法一般!
“许源!”急匆匆赶来的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锦缎长袍,脸上一片愤怒,身后带著数十人,一派兴师问罪的架势。
许源微微侧首,审视著他:“你是何人?”
“姚长孝!”
他只报了一个名字,自信只是这个名字就足够了,他在莱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许源没听说过。
於是又问:“你在朝廷中,可有官职?”
“没有,但我是姚家————”
“你可有功名在身?”
“没有,但我是姚家————”
许源淡淡一声“哦”,就打断了他的话,然后问道:“你既然是个白身,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嗯?”姚长孝愣了一下,皇明確实有这个规矩。
但姚长孝乃是姚家长子,而莱城內的情况十分复杂,大姓世家乃是那一位的前驱,便是莱城知府,见了姚长孝也要客客气气,更不敢让他跪拜。
姚长孝压根就没有这个意识。
“你算老几?也敢让我们少爷跪你?!”姚长孝身后,一个身高丈五的武修冲了出来,萝下粗的手指指著许源怒斥。
许源摇摇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本官以前接触的那些大姓紈絝,身上多少都还有些可取之处。
故而让本官忘了,这世上真还有一无是处的废物紈絝!”
木偶行已经雕好了姚长孝的木偶,用手一折它的双腿扑通!
姚长孝当场向许源跪倒!
膝盖骨咔擦一声就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磕碎了!
“嗷——”姚长孝疼得悽厉惨叫。
许源撇撇嘴,觉得很无趣:比一比谁更囂张?这也太没有难度了。
从交趾到北都,许大人的实力、背景、靠山,碾压整个莱城。
因为过於轻鬆,许大人打开了“望命”,对著姚长孝仔细观察。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命格的影响?”
许大人只能看个大概。
“啊——”姚长孝还在惨叫,疼得他冷汗直冒,指著许源咬牙切齿骂道:“我要你死!”
他身后,以武修为首,几十人气势汹汹的扑了上来!
许大人冷冷说道:“本官再给尔等一个机会,尔等可要考虑清楚:
本官乃是祛秽司掌律,你们对本官出手,可是杀头的大罪!”
许源仍旧开著“望命”,暗中观察著这些人。
但是武修等人听到许源的话,却没有半点的犹豫,仍旧是吼叫著杀了上来。
他们的情绪非常不正常。
许源冷哼一声,兽筋绳飞出,將所有人捆成了一串。
这些人最高不过六流,在交趾普通的府城中,可以一时称雄。
遇到上三流————他们和猪狗没什么区別。
那武修只是七流,奋力挣扎大骂道:“无胆鼠辈!有种你放开我,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一般的上三流,肯定不会理会这等的败犬狂吠。
但许大人————他就不是一般的上三流。
武修这一叫囂,许大人立刻开心的答应:“好呀。”
兽筋绳一抖,就把那武修给拋了出来。
武修落地的时候,是有些发懵的。
我喊了一声,他就答应了?
还真把我放了?
但武修很快决定不想那么多,“嗷嚎”一声,挥起了沙包大的拳头就朝许大人砸了过来。
拳头上带起了一层淡红色的“拳罡”,这是他的武密。
武修非常自信,比那些诡异手段,我们武修的確不是其他六门的对手。
但真刀真枪的战斗,我们武修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我们可以跨过两层水准,挑战更强者!
“咚!”
他一拳重重轰在了许大人身上。
他的拳头,几乎是有许源半个身子大小。
可是预料之中,一拳將这小小的许源打飞出去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相反,一股惨烈的剧痛,从他的手上传来。
“啊——”武修悽厉惨叫,这一拳的反震之力,將他的掌骨震碎了!
许源纹丝不动,然后对著惨叫的武修微微一笑:“轮到我了。”
砰!
武修並没有被打飞出去,而是被许大人一拳轰穿!
身上出现了一个前后透明的窟窿!
背后一片血肉迸射飞溅!
许大人收回了自己的手,道:“你这也不行啊,说好了大战三百回合,一个回合你都撑不下来。”
武修已经无法回答,他软绵绵的瘫在了地上。
这一拳,就废了他的修炼根基。
將他的武修水准,从七流直接打落到了入门。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刚才不断叫囂的姚长孝,也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看出来许源很强。
但他们看不出来许源究竟有多强!
他们不敢出声,是因为许源太残暴了。
囂张紈絝们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许源这样,下手狠的。
这一次,他们是被震慑住了。
许源背著手,来到姚长孝身边,点头讚许:“这就对了,你区区白身,见了本官要跪拜。”
姚长孝低下了头。
看向地面的双眼中全是怨毒。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暂且忍他一时,不用多久,就会让他连本带利的全都还回来!
“常先生一定会为我做主!”他心中有著极强的信念。
许源又朝地上那一串人看了看,隨意挑选了一个腿长的,兽筋绳一松:“你,回去送信。”
“啊?”那人顿时傻眼,有点不敢走。
“快去!”许源喝了一声。
那人一个哆嗦,转身撒开两条长腿就跑。
许源又坐回了箱子上,等待的时候,仍旧在翻看赵三钱的记忆。
这记忆中,有许多和姚长孝相关的。
两人当真是狼狈为奸。
赵三钱做下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有姚长孝的份儿。
姚长孝仍旧低著头,没看到许大人朝他瞥去的目光,已经如刀锋一般冰冷。
半个时辰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码头旁的运河中,水浪滔滔,远比白天汹涌。
时不时地响起一阵诡异的窃窃声。
有邪祟从水中伸出头来,顺著河堤爬上岸,却不成想刚一冒头,就迎上了鬼童子那冰冷的双眼。
立刻嚇得全身一哆嗦,扑通一声重新摔回了河中。
许源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终於,一阵脚步声传来。
“许大人。”一个五十出头的老者,背著手走在最前面,压抑著自己的怒气:“老夫姚秉诚,有举人功名在身,可以不必向大人跪拜了吧?”
许源看了一下,这是个文修,五流。
许源点点头,指著地上跪著的姚长孝:“你儿子?”
“正是犬子。”
许源再次点头:“的確是犬子,你这儿子教育的不怎么样。”
“你!”姚秉诚气的鬍鬚抖动,怒视许源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住了自己的怒火,然后道:“我们知道你要来。”
“我们也知道你的目的。”
姚秉诚深吸一口气,对著莱城方向抱拳致敬:“但那一位先生无比尊贵,不是隨便什么人相见就能见到的。”
“我们莱城设下了三关,你想要见他,得过了这三关!
只是不知一”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带著几分激將的意味:“许源你敢不敢闯这三关!?”
许源戏謔地看著他,却没有回答。
直看得姚秉诚心里有些发毛,许源才开口道:“蠢货!”
姚秉诚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火,喝道:“你若是无胆鼠辈,就不要再想见那位先生,乖乖的滚回你的占城去!”
“你们,”许源又抬手指了一下莱城:“还有城里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有资格考验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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