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故事通向三方都可以一起齐呼“ohholyshit”的圆满结局的时候。
不仅马仕三世这边准备了个大的。
顾为经那边,自己也玩了个大的。
回顾展可能是艺术家所举办的最没有风险的展览,一个新的画展可能会面临著批评,可能会面临著各种非议,甚至可能会开的愁云惨澹,但————这都回顾展了,往往就算是想搞砸都困难。
花花轿子眾人抬。
那些最锋利,最刻薄的毒舌评论家们,往往也会收起毒牙,嘶嘶嘶的说几句好话。
大家都是靠著回顾展通向巔峰的,人家毕卡索就是靠著瑞士的回顾展贏下的世界市场。
马仕三世认为,那不过是顾为经亲手为大蛋糕系上外围的红丝绳而已。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天可怜见,天底下怎么有人能开的绘画回顾展,回顾著,回顾著,把自己给开崩了。
太离谱了。
搞得这么难看,你让马仕三世怎么带你飞?
丝绸蝴蝶结解开,说好了大蛋糕没了,变成狗屎了。a君是想往掛一幅客人们来了都说“holyshit”的画,是神圣的狗屎,你总不能把前面的单词给省了,告诉对方————“掛个狗屎也一样,没关係,我给您打个五折。
这是在给整个马仕画廊的营销团队疯狂上强度啊。
画廊上下现在全部马力开动,使尽浑身解数,就是为了把那个下灵下灵的光环重新加到了顾为经的脑袋上,把那个“holy”单词,按在了亨特·布尔所画上去的一坨狗屎上面。
“这是会出现在拍卖列表上的全新作品,很快就会和公眾见面。不过,在那之前,顾为经刚刚把这幅画画出来,马仕先生就想到了您,画廊非常荣幸,能把这样的作品呈现给您这样的优秀鑑赏家。”
“我们向您保证。”
营销经理直接就略过了a君之前声称要把手头顾为经的作品全部都像丟垃圾一样清掉的威胁,很有诱惑力的说道。
“这將会是一幅前所未有、史无前例的画稿。”
“它的名字叫做《人间喜剧》!”
“oh!”a君柳眉倒头,他的语调和眉头一样的是个嘆號。
那模样分明是在质疑,你们是在把他当成白痴糊弄呢!你们刚刚说那是一幅前所未有,史无前例的画,转过头来,就又说它叫做《人间喜剧》。
a君可是听说过了。
在苏黎世美术馆上,那幅被亨特·布尔画上大便的作品,名字就叫作《人间喜剧》!
既然这幅画被亨特·布尔画上了大便,评论界也都说它是大便,那么————想必————
a君气沉丹田,准备下达自己这位优秀收藏家的鑑定结果。
“s
”
“不是同一幅画。”这次,倒是他的私人艺术顾问开口了。“这是全新的作品,只是名字完全相同,就像《睡莲》或者《向日葵》,这在整个艺术行业,也是常常会有的事情。”
"oh?"
a君发挥了自己优秀鑑赏家的质疑精神。
表示是这样嘛?
他的眉头也和语调一样,向上扬去。
“全新的构图,全新的艺术设计————这是一幅绝对精炼的作品。”马仕画廊的营销经理说道,“我们都知道,毕卡索一生之中,经歷过绘画风格的多次转变。而这幅《人间喜剧》相比於之前的那幅————”
“一幅大,一幅小。”艺术顾问说道,他以身边的优秀鑑赏家最能听懂的语言,一语道破了两幅画的区別。
“之前的那幅《人间喜剧》有足足十几英尺长呢,就和————那边的室內球道的一半差不多。”艺术顾问指了一下,a君的练习场。
“而这幅画,就您手上拿著的那么大。”他又指了一下宣传页的脚標,“您看?这已经註明了,是一幅和原尺寸完全1:1的照片。”
a君扭过头去。
他望了一眼身后的球道,又看了看手上的照片,两者对比了一下。
在这样確凿无疑,无可辩驳的证明面前,a君接受了艺术顾问的说法。
"0h。”
他的眉头舒展了开,语气也舒展了开。
这一次。
他把嗓子边的“shit”又重新吞咽了回去。
“那些能够见证毕卡索风格转变时期的作品,往往是毕卡索人生之中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您知道,这些年,那些作品从美国到华夏再到欧洲,市场上都被炒的火热。它是收藏家拥有卓尔不群的审美眼光的证明。”
“而这————也是顾为经生涯风格转变的证明。”
营销经理细致的一点一点的介绍完了顾为经这幅画里那些绝妙的地方。
“我想。”他看著a君,总结道:“对於您这样的收藏家来说,这些话又是没有意义的,那些真正改变时代的人,总是在惺惺相吸。”
“您“”
“只需要静静的去欣赏就好。”他的语气里带著丰沛的情感,“您————只需要去静静的看。”
a君果真一言不发的静静的看。
良久。
他挥了挥手,於是,马仕画廊的营销经理向一边退了开去。艺术顾问则伸出了头,和自己的僱主就著手头的这幅画嘰里呱啦的小声討论了些什么。
几分钟后。
a君又重新挥了挥手。
营销经理又立刻走了回来。
“这幅画会出现在之后的拍卖巡展里,当然,也有潜在藏家正在联繫画廊,试图提前购买走这幅作品。”
画廊的总监並没有像个上门的百科全书推销员一样,迫不及待的把画塞进a君的兜里。
他只是留了一个鉤子在这里,想要看看对方感不感兴趣。
马仕画廊现在也不介意以一个有诚意的价格,直接就把画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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