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夏叹了口气,道:“他已经死了。”
但在这时,心弦拨动的声音似是吵醒了藏在心底的那团阴影,前世无数画面忽然在她脑海中不断重现,就像是笼罩在第五小楼心头的密云,这密云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鲜血渐渐在她手上凝结,她抬头看着小窗,突听见门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原本空荡荡的楼梯下散落着无数石块,原本通向外面的那一条通道就已被一根巨大的石柱堵死。
第五小楼紧握着碎片,猎豹般缩在缩在铁门一侧,她身子压的很低,头却抬起,目光死死凝视住铁门的缝隙。
这难道就是强行是用阿吉剑的后果?
他显然没有查过这里,这里当然也就只有一个出口。
现在宇文夏已来了,可她却根本不想去知道是谁来了。
声音已在远方,人也在远方。
宇文夏看了看她的人,又看了看她的剑,也笑着道:“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没有说话声,没有打斗声,地室中最后一声响还是乌鸦离开时的声音。
“小楼,你在里面吗?”宇文夏手掌贴在门上,正轻声喊着。
人经常如此,往往在你无比期待的时候等到的往往就只有无比的失望,但却在你将要放弃的时候,才会将你曾经的期待一点点偿还给你。
第五小楼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就像是心中已有根弦被他拨动,她的心乱了,她的心跳的更快。
剑身苍白!
第五小楼点点头,欲言又止。
他十岁拜师,十二岁便已跟着诸葛雷在江湖中闯荡,到现在已八年。
宇文夏当然与第五小楼不同,他绝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虽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八年的他,不论是刀法还是经验都已非常老道。
第五小楼已趴在门上,耳朵紧紧贴住铁门,她目中充满焦急,就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捏住了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现在一心只想杀了乌鸦!
月已更圆了。
地道笔直,远方黑暗中有一盏残灯。
酒壶被第五小楼轻轻摔在了地上,地上已有数块碎片,她挑了一块狭长而锋利的碎片,又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裹住碎片的一端,然后紧紧握在手里。
第五小楼奇怪的看向他正要开口询问,嘴刚张开却被宇文夏的手捂住,接着整个人又一次被宇文夏拉进了怀里。
宇文夏走在前面,第五小楼跟在他身后,两人似是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默契,两人都不说话,但心里却又有一大堆的话想说。
她心里忽然笼罩住一层恐惧的阴霾,第五小楼见识过乌鸦剑法毒辣,也见识过乌鸦手段阴损。她这时候只想大声提醒宇文夏,可刚张开嘴还未出声,两人的打斗声忽然就已到了远处。
审讯室是蛇组的人在负责,这世上没有人想进神捕府的审讯室,更没有人愿意见到蛇组的人,传说中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里扭曲,他们大多不会武功,唯一的能力就是将一个人活生生折磨数年都不至死。
她先是一惊,立刻站起身声,然后一喜,紧接着目中又充满了纠结痛苦的神情。
到底是谁来了?
人总需要一个目标,才能够坚强的活下去。
这世上真的有会认主的剑?宇文夏本不相信,可事实就在他眼前,现在也不得不信。
宇文夏现在只觉得后悔让乌鸦如此爽快的死去,若是能将他打个半残,他有能力让乌鸦一辈子都住在神捕府的审讯室里。
残灯已在眼前,残灯后是一扇破碎的木门。
宇文夏目中掠过一丝落寞,随即勉强笑了笑,道:“拿到剑后,我就带你去找大夫。”
第五小楼脸色大变,她不敢多想,立刻喊道:“小心!乌鸦刚刚出去了!”
宇文夏脸色变了,变得非常难看,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嘴里忽然被人塞进了一个烂苹果。
宇文夏还未说话,第五小楼就已冲了进去,她一冲进去就看见了乌鸦的尸体,他的手已被绞碎,几根手指四散在各个角落,在光秃秃的手掌旁是一柄短剑。
宇文夏一看见她的人,原本温柔的微笑突然不见了,动容道:“是乌鸦干的?”
第五小楼目光在他身后,忽然道:“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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