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
第五小楼双手紧握,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她显然用出了全部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愤怒和一拳抡在乌鸦脸上的冲动。
第五小楼跟着后退一步,已站在了床上平视着乌鸦,冷冷道:“我不聋,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剑匣在颤抖,桌子也在颤抖,是因为那把短剑正在不断的颤抖,就像是被人紧紧握住手中。
乌鸦道:“比如,把你的四肢全部捏碎,再把你扔到城南的窑子里。”
两条细眉紧紧拧在一起,她脸上充满了痛苦之意,任谁看了都会不由的生出几丝怜惜。
第五小楼目光闪动,道:“你也没有选择!”
第五小楼挑了挑眉,道:“哦?”
欲火燃烧在乌鸦心头和跨下,他毕竟先是男人,后才是剑客杀手,最原始的欲望总是很难让人拒绝。平日里冷冷淡淡的乌鸦,若要发泄起来自然也会比普通人来的更猛,更激烈。
提起阿吉剑,乌鸦嘴角咧起,露出了机械般的笑容,目中竟也似是掠过一丝温暖的笑意。
乌鸦竟非常了解她的来历,可他显然并不了解,第五小楼的过去在她心中是一个绝不能触及的怒点,更何况还是被乌鸦这么嘲笑着说出来。
小窗里忽然吹进来一阵凉风,灯火摇曳,乌鸦的影子也在不断扭曲,似是一头巨兽张开大嘴正将她一口一口磨牙吞噬。
他的手指正如同所有剑客的手指一样修长,指尖没有一寸多余的指甲,手掌显得宽大有力。
乌鸦当然不会放第五小楼出去,他在这些年审讯过的人并不算少,大部分人在生死关头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命的机会,可第五小楼很显然不属于大部分人中的一个。
阴影已彻底将第五小楼身形掩盖,脚步声却没有再次响起,乌鸦这时候已停住了脚步,目光如剑锋般凝视着第五小楼的眼睛。
床上忽然一沉,第五小楼立刻就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已摸到了自己腰上,她突然觉得脑中似是响起一道惊雷,也顾不上疼痛,脚下奋力一蹬,人就已飞快的自床上蹿出,一直蹿到墙角她才翻身站稳。
真不知道他上司是怎么记住这张脸了,第五小楼露出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偏开视线。
乌鸦竟好像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乌鸦一松开手,第五小楼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她捂住肚子在床上缩成了一团,只觉得胃部一阵阵收缩,几乎就要忍不住呕出几口苦水。
剑鞘跌落在地,剑却还在空中挣扎,不断发出刺蜂鸣般刺耳的响声。
怒意不断涌上第五小楼心头,右肩的绷带已被鲜血染红,她眉头紧皱,右手在虚空中紧紧握着,手颤抖不停,似是在抓着一柄虚无的剑。
乌鸦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显然对自己的做法非常满意,继续悠然道:“城南那边的环境虽比不上烟雨楼,可那边的男人至少要比烟雨楼多上数倍,不管泥工还是瓦匠,就连丐帮的人都是那边的常客,也不知道一天多少人才能让你满意。”
紧接着是“锵”的一响,短剑从空中垂直跌落,没有丝毫停顿插进了青石地板中,直至没柄。
愤怒的确能给予人超乎想象的力量,本应该软绵绵的一拳却变得充满了力量,甚至连第五小楼自己都被这一拳吓了一跳。
乌鸦走的很慢,脚步更重,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地室中,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第五小楼心头。
乌鸦道:“现在当然还是你的。”
他的脸却要比所有剑客的脸都还要普通,第五小楼现在正死死盯住这张普通到极限的脸,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太普通了,以至于她自己都不能确定下次再见到乌鸦时还能不能将他认出来。
乌鸦又把话题转移了回来,道:“第一,我现在就杀了你。”
可乌鸦脸上非但没有怜惜之意,反而带着某种莫名的兴奋和快感,他说话的速度虽不快,可这解裤腰带的速度倒是比他的剑还要的快。
石室中残灯突然熄灭,未烧尽的蜡烛又突然断成无数截滚落烛台,慢慢掉在桌上。
人的想象力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变得非常丰富。灯光昏暗,乌鸦的影子正不断拉长,慢慢将第五小楼的身形笼罩,她瞪着乌鸦,想象力正朝着那个奇怪的方向无限延伸。
他穿的是一身黑衣劲装,只有脸和手露出外面。
说到底,若手中没剑,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新手,无论是经验还是人脉都远远比不过那些江湖大佬,虽莫名其妙惹上不少的麻烦,可莽撞的处理方式却让她得罪了许多本不该得罪的人。
乌鸦握紧了拳头,道:“你没有选择!”
乌鸦展开了双臂,一步一步向第五小楼靠近,一步一步将她逼到了死角。
乌鸦不想跟她争辩,突然改变话题,道:“你的剑不错。”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灯光更暗。
乌鸦微笑道:“我当然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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