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也跟着剑身旋转着倒飞了出去,落在屋檐上时他心中依旧一片骇然,他宁愿相信这一剑落空,也不愿相信这柄名剑竟会被如此轻描淡写的削断。
这件事莫非与连城有关?
第五小楼现在住的地方显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场所,连城带人走后,不说高手,就连个人都见不到。
她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宇文夏一定要自己住在神捕府,本以为有连城在此定能能护她周全,可连宇文夏也没有想到的是,连城并不知道第五小楼住在府内,本应通报消息的信鸽早早的就已被人收买,最后还被人暗杀。
信鸽的脸是死灰色的,他大声咳嗽,又在咳嗽的间隙中小声说着什么。
黑衣人也在看着信鸽,道:“我只收了一份钱,当然不会去杀两个人。”
剑身漆黑,人也漆黑。
刹那间,剑光就已刺入她的右肩,剑尖在她肩后露出,一连串的血珠顺着剑尖不停滴落。
这时候,两人都看见了远处一连串的灯火闪动,夜巡的鹰似是将要归巢。
漆黑的剑鞘,苍白的剑身。
他并没有在看第五小楼,他正在看着的,是第五小楼手中那柄短剑。
穿廊的风变得更急,剑风仿佛将信鸽身上的细线全部割断,他的身体倒下去的时候,突听见“砰砰砰”连续数声巨响,长廊一连串的地板竟是被剑气层层掀开,露出了地板下斑驳的泥地,还有一道漆黑的剑光。
可她想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什么人想对自己动手,她唯一的仇人便是李家,可李家绝没有这样的能力调走神捕府全部人马,就只是为了针对自己。
剑气自剑尖激荡而出。
黑衣人沉默,沉默通常就意味着默认。
第五小楼咬着牙不让自己昏睡过去,她这时候仿佛就已经明白了什么,只是毒素这时候已影响到大脑,眼皮越来越不受控制,她踉跄着退后几步,最终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人已落地。
这把剑也跟了他十年,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手中这柄漆黑的剑是多么锋利和坚韧,所以他认为这道苍白的剑光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没有变招应对,反而加快了点穴的速度。
黑衣人没有说话,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第五小楼问的不是他,他也看不见第五小楼的人。
第五小楼已忍不住在问:“你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第五小楼道:“只收了杀我的钱?”
第五小楼忽然挑眉,质问道:“信鸽就是你杀的?”
她又看向信鸽躺下去的方向,长廊的尽头,信鸽躺下去的身子忽然躬起了身大声的咳嗽,仿佛就是在回应她这句话。
第五小楼面对着这条死寂的长廊,眼睛盯住长廊尽头信鸽的尸体,她的心已不由的往下沉。
第五小楼只觉得自己现在就连呼吸也似将停顿。
她刚倒下去就被人塞进了漆黑的麻袋。
这一剑又快又狠,而且正是在第五小楼放松警惕的时候看准了她的弱点才下的手。
“我没有杀他。”黑衣人嘴角咧的更高,目中却没有丝毫笑意:“而且,他也没有死。”
第五小楼心中一动,她的人已靠的更近。
黑衣人没有回答,略微抬起头看着第五小楼,他的目光已恢复冷静。
黑白剑身交错时,两人立刻听见“叮”的一声轻响,黑衣人忽然感觉到手中的剑变轻了不少,紧接着又看见眼前漆黑的剑身,竟是脱离了剑柄旋转着飞了出去,最后“夺”的一声,钉在不远处的枯树枝干上。
可连城跑出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见这具尸体?
低压的密云慢慢飘走,点点星光已露了出来。
第五小楼又道:“你又是什么人?”
他接到的命令是能抓活的就尽量不要死的,此时两人的距离已非常接近,黑衣人正准备变招点住第五小楼的穴道,但也就在这时,一道苍白的剑光如匹练般自下而上刺了出来。
他这一剑看似无比直接,没有繁复诡异的变化,可实际上却暗藏了六种变化,其中五种变化能应对各式的反击,还有一种变化是他特地为第五小楼准备的,这一变化对准的并不是她的咽喉,而是她身上的一处穴道。
第五小楼吃了一惊,不禁凑过去,轻声道:“你刚刚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一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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