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见过的次数也不算多,但宇文夏已对这道微笑非常熟悉,就差眯着眼睛了。
“十天。”
第五小楼道:“你记不记得,那刺客根本没有对秋天动手。”
宇文夏这下真的笑了,笑道:“事实上他连一处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第五小楼淡淡道:“或许,那刺客不是来杀秋天的。”
血衣楼潜藏了这么些年,秋天难道不也伪装了这么多年吗?
酒楼里人虽不多,但楼上雅座才是谈这种事的合适地点。
“我觉得能信,但不能全信,我见他目光闪烁,肯定是七分真三分假。”
宇文商怔了怔,忽然笑了,仰面大笑,笑到最后又变成了垂头咳嗽。
过了很久,他才喃喃道:“如果李极和血衣楼无关,在客栈那天晚上是谁要来刺杀秋天?”
“不对?”
宇文夏正色道:“他这么多此一举,只会暴露出李极与血衣楼并无太大关系!”
可他的身体在不停的发抖,拿住酒壶的那只手也在不停的哆嗦。
喧嚣的街边,有安静的两人,宇文夏在沉思,第五小楼仿佛也在沉思。
宇文夏摊开双手,道:“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几年来积攒的心血拱手让人。”
第五小楼忽然凑过身,打探道:“说起来,你二哥他过几天也要来了吧。”
“第五小楼。”
赶车人声音虽大,却让人感觉充满了忠诚的关怀,就像一条忠犬在呼喊自己的主人。
“还有一个女人。”
“这......”第五小楼不知道,因为她根本就是瞎掰的。
他大口灌酒,酒壶放下时又大声的咳嗽,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一样。
他现在需要冷静,在他思考的时候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任何温暖而舒适的东西都会使人的大脑变得迟钝。
窗帘被放下,车厢里立刻就变得温暖安静而又黑暗。
为了不让宇文夏觉得自己是个容易上当的人,第五小楼迟疑着,故意做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这种微笑意味着什么,于是立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问问你。”
宇文商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色,他静静注视着窗外,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血衣楼想借助的是神捕府的势力。”第五小楼顿了顿,又笑道:“秋天就傻多了,居然把我拉下水,想让我来消耗李极的精力。”
黑暗中还有一人。
第五小楼倒了杯酒捧在手里,缓缓道:“他每一处都是破绽!”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第五小楼说话,等他抬起头时,却发现第五小楼似乎并没有听见他说些什么。
远方一片惨白。
第五小楼捧起酒杯,沉吟着,忽又道:“血衣楼和秋天,很可能只是目的相同,但又不是同一伙人。”
宇文夏一饮而尽,又持杯沉吟着,他似是毫无头绪,但又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依旧清楚的记得,那刺客自出现后就一直在对詹云然动手,眼中似是根本没有秋天这人。
宇文夏看着她喝完,接着道:“所以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宇文夏怔了怔,喃喃道:“不是来杀她的?”
“你来说说他说的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又是假的?”
第五小楼在喝酒。
第五小楼又喝了一口。
酒是宫廷好酒,本应该慢慢喝细细品。
第五小楼慢慢捧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酒,又慢慢抬起头瞥着宇文夏,后者立刻露出勉强的笑容。
宇文商没有选择躺下去,甚至都没有披在身上。
第五小楼没有理他。
宇文夏道:“所以他们也在互相暗算?”
第五小楼道:“那为什么不绑了他,关他七年八年的总会说出来的吧?”
影子只需要接受命令和执行命令,其他的永远也不要多管。
“绝没有!”
“他说的无论哪一句话,都是假的。”
那人望着宇文商,面无表情,目光呆滞,他似乎没有感情,不知道宇文商为何而笑,也不知道宇文商为什么咳嗽。
宇文夏摁住她的肩,将她摁在座位上,又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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