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小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轻轻皱著眉头,道:“说了这么多,那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刺客?”
宇文夏当然知道这世上最难还清的便是人情债,他又叹了口气,道:“就算你要去杀他,也应该先跟我说声吧,就算不跟我说,告诉连城他也会帮你解决的。”
只是这菜,实在是难以接受。
苏小朵将他的脑袋紧紧抱在怀里,嘻嘻的笑着,忽又伸出舌头将外面晃荡的一颗眼珠舔进了嘴里。
第五小楼倒也很想把这两个眼珠塞进去,但也实在下去不手。
宇文夏一直在门外等她,看见她跑出来后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河岸边的风,永远是冰冷的。
她终已明白,苏小朵心中的仇恨,能迫使她做出任何事情。
第五小楼不禁动容道:“就连失传的轻功你都认得出来?”
第五小楼立刻摇头,又立刻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吃过晚饭了,现在还不饿。”
宇文夏道:“轻功,举世无双的轻功,并且都是已失传的轻功。”
床前竟摆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沸腾了不知多久,苏小朵就坐在一旁,目光呆滞着盯住沸腾的大锅。
冷汗从第五小楼的额头渗出,脸色苍白如纸。
第五小楼已开始明白屋子里这口大锅是干什么的了,她很想扭头就走,可苏小朵已将一个小碗塞进了她的手里,就像热情的主人,想留下客人吃顿晚饭。
第五小楼走进来的时候,她立刻就笑了,因为她已看见了第五小楼手里提着的那个头颅。
没有人会在半夜闲逛,也更没有人会浑身是血的提着个头颅在河边散步。
宇文夏瞥了她很久,终于忍不住道:“你杀了李奇徽?”
过了很久,第五小楼才站起来,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踢了一下脚边的宇文夏,道:“好点了没?”
宇文夏点头不停,道:“应该的,应该的。”
无论是身材还是武功套路,安然之都与之前遇见的那个刺客有非常高的相似度。
宇文夏笑了笑没有话说,又看向远方。
锅旁有桌,桌上有刀,刀边有碗,碗里有面,是刚刚拉好的新鲜面条。
第五小楼道:“我当然知道,李老板嘛,又不是没听说过。”
鲜血淋漓的人头被苏小朵拿在右手,她左手揭开大锅,第五小楼就透过喷涌的水蒸气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苏小朵抓住脑袋上的头发,用力扯出,头皮连带着脸皮立刻就被扯下丢在一旁,她又拿起了刀,刀光如匹练的一转,鼻子和两只耳朵竟被她砍下,纷纷落在桌上。
苏小朵看了她一眼,笑意更浓,不断发出“嘿嘿”的声音,又将另一颗眼珠子拔下递给第五小楼。
第五小楼不禁摇摇头,又转过身去,眺望着月下的波影,道:“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已经混了进去,以为你还在树上蹲着呢。”接着,垂下头黯然道:“真是对......”
第五小楼很想又踹他一脚,但她忍住了,眼珠子却忍不住转了转,道:“帮我个忙吧。”
第五小楼又踢了他一脚,狠狠道:“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很有意思吗!”
第五小楼拍着他的肩,笑道:“那就多谢宇文兄了。”
人浑身鲜血,手里有剑,还提着个血淋淋的头颅。
第五小楼立刻抬起头,眉头挑了挑,道:“谢我干什么?我可不是那种需要安慰的人。”
听见他说到这头颅,第五小楼立刻将手里的头颅提起来,用李奇徽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对准宇文夏。
第五小楼大惊失色,刚想说话,就听见“咕咚”一声,那颗眼珠子就已被囫囵个吞进肚里。
说到最后,她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立刻瞪大眼睛,道:“你是说?安然之有可能就是血衣楼的那个刺客?”
宇文夏道:“他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虽答应下来,但至于能不能收到钱宇文夏根本不会在乎。
脑袋扔进锅里,两个空洞洞的眼眶就与第五小楼对视着,她终已忍不住了,忽然转身夺门而出。
宇文夏摇摇头,笑道:“没意思,一点都没意思。”
宇文夏又道:“我调查了血衣楼好几年,发现他们的人都有一个同样特点。”
于是那颗眼珠子又进了苏小朵的嘴里。
可人的心呢?
第五小楼面色变了变,道:“你要他的脑袋,到底是想干嘛?”
宇文夏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你怎么还去杀他?”
是仇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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