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极不禁回身看向他，道：“只是什么？”

观梅亭就坐落在一片冷香万朵梅间。

短剑没有入鞘，她箭步冲向墙角，突然飞起一脚踩在墙面借力一蹬，人就已凌空倒飞而出，又倒翻了两个跟头，轻轻落在一旁的房脊上。

第五小楼眼中带着疑问，道：“你姐姐今天会回来？”

她是确实不知道，原来青楼女子也会放假，至少自己在烟雨楼的时候从来没有放过假。

她没有把银票带在身上的习惯，这时候怀里只有十几两的碎银，她已经准备回了客栈多带些钱过来，再帮苏小多谋一份正经的工作。她相信宇文夏有能耐帮到她这个忙。

第五小楼却已站了起来，道：“我只是回去有点事情，之后还会再过来一趟。”

森寒的剑气已渗进了他们的骨髓，他们全身动弹不得，眼看着就要一头撞进这肆虐的剑气之中。

雪地反射出残阳的金光，令人炫目。

第五小楼骤然刺出四剑，此剑速度之快，在他们眼中，就仿佛只刺出了一剑，却又化作四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精准的送进了他们的咽喉。

第五小楼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手在剑上，短剑就已经出鞘！

李极点点头，又缓步走出亭子，在铁虎身边停住，轻声道：“去把那个青楼的女人抓过来。”

满地的积雪竟被剑风吹上半空，剑气环绕在第五小楼周身，似是化作一具光幢。

第五小楼又摇摇头，道：“一点都不好。”

李极拍了拍他的肩，又叹了口气，走出很远。

李极点点头，沉吟着，道：“再叫上几个好手，把她这几天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都查清楚。”

这四刀分别砍向第五小楼的四肢，却唯独没有砍向她的头颅，这岂非是想留她一条活命？

苏小多望着她，眼睛眨了又眨，道：“怎么样？好吃吗？”

安然之点点头。

第五小楼只觉得有些奇怪，住在这种地方的人通常都穷的自己都没饭吃，怎么会有乞丐在这里要饭？

第五小楼吐出口气，道：“李老板？”

亭外站着两人，安然之离他最近，不远处还有一双手缠着铁链的七尺大汉。

黄昏，黄昏前。

第五小楼轻轻吐出一口气，她不知道是谁想杀自己，她只知道这些人恐怕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冬日的初晴过了，正午已偏西，斜阳从檐角掠进小巷，照在第五小楼身上。

铁虎双眼平静的注视前方，道：“躺着的还是站着的？”

第五小楼也在凝视着他们，但她却在微笑。

第五小楼点点头，道：“是我。”

那人道：“哦？”

那人眼睛都瞧直了，两条腿似在不停的弹琵琶，他死死的盯住那把短剑，不敢回头看自己的同伙，他生怕自己一回头，脑袋就会顺势掉了下来。

老婆婆笑的像个孩子：“一看你就没吃早饭的，一起来吃吧。”

第五小楼道：“因为我不太喜欢杀人。”

第五小楼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又一口将面汤喝完，再微笑着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踏在积雪上，人很多，走的也很急。

那人又道：“很好！”

若是躺着，那么必定是用棺材抬着进来的，但若是站着，就是活生生的走进来的。

李极又道：“不管排出多少耳目，三天内，我必须要知道秋天，詹云然，还有诸葛夏的去向。”

有一剑挥出，立刻就有狂风卷出，忽然间，她整个人都已在这剑气的笼罩下，是一种冷的能渗进人骨髓的剑气。

三人就只剩下一人。

那人疯狂点头。

那人立刻大喝道：“不错！正是李老板！”

安然之迟疑着，道：“只是盯住那青楼女子的好几个耳目，全都死了。”

是要命的剑光！

脚步声也立刻停住！

忽有一人道：“你就是第五小楼？”

第五小楼想了想，又轻轻叹着气，向那三人走去，她走的很慢，也很随意，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杀意。

安然之又向前几步，在李极耳畔，轻声道：“兄弟们的尸体是在城南坊子街里发现的，全都死于剑伤。”

李极在赏梅的时候很少有人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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